宫变后,唐翎把持齐国朝政,立五皇子萧彻为?帝。
同时,以谋害储君为?由,将燕王萧瑾软禁于王府,无诏不得出。
唐翎派出五千精锐,追杀携神机营虎符叛逃的王府统领叶绝歌,却?因其?遁入新尧境内,无果?而返。
三日后,萧瑾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听见一阵难抑哭腔的啜泣声。
“还没死?,哭什么。”许久不曾开口?说话,萧瑾的嗓音都变得有些嘶哑难听。
银朱和子苓立马止了哭声,破涕为?笑:“王爷,您终于醒了!”
萧瑾躺在床上,有一种浑身的骨头都被拆散打碎的感觉,正准备动动腿,余光却?瞥见了床边的一片衣角。
捕捉到一抹洁白?之后,她动弹不得。
床榻旁侧,白?衣女子放下手?中银针,淡淡地说:“殿下这话可说得有失偏颇,虽说您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半晌,萧瑾没答话。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问?身边站着的白?筝:“难道是我施针太重,把人?给扎傻了?”
白?筝笑而不语。
在银朱的搀扶下,萧瑾艰难起身,对白?衣女子说:“是我认错人?了。”
盯住床榻边的女子看了半晌,萧瑾依稀想起了对方是谁。
叶绝歌曾交代过,原主共有四大心腹,前三个她都已经见过,只有那位去?留无意,居无定?所的明?寻始终是个谜。
靠在床板上,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萧瑾压住想要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抬眼?看向白?衣女子:“你是明?寻?”
明?寻微微笑了笑,风姿秀逸,如淡月杨柳。
“看来您恢复得不错,不仅没死?,而且脑子也还很清醒。”
这是一句夸赞的话,不过从明?寻嘴里说出来,就算本意是褒奖,听起来也更像贬损。
萧瑾倒没注意到明?寻比刀子还厉害的嘴,只是被其?与另一人?相似的笑容所刺痛。
喉间泛起一股痒意,捂住嘴唇后,又咳了个天昏地暗。
几?盅苦药灌下去?,萧瑾放弃了起身自由活动的打算,待在床上,不想安分也只能安分。
窗外升起一轮明?月,她偏过头去?看。
一看,又是很久。
自从穿进这个世界,任务繁重,萧瑾很少有对着月亮发呆的时刻。就算想发呆,倘若身侧还有人?,她也不敢一直愣下去?。
此时看着这轮月。
月亮很圆,也很满。但萧瑾看着,总觉得心里空落,缺了一角。
到底缺了什么,她没有去?想,也不愿去?想。
萧瑾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被别人?捅一刀,不管是生还是死?,都算是回了家乡。
前提是,如果?魂归故里也算回家的话。
想到这里,萧瑾不由得自嘲一笑。抬起手?,想找杯水喝,触碰到的却?不是瓷杯,而是一人?微凉的指尖。
萧瑾对上白?筝的眼?睛,收回了手?。
白?筝笑了笑,自顾自地倒了两盏茶,递给萧瑾一杯:“月色如许,民女不请自来,可曾扰了殿下赏月的雅兴?”
萧瑾接过茶杯,摇摇头:“我如今已不是燕王,不必在我面前用谦称。”
“这样啊。”白?筝捧着手?中温热的茶水,“其?实,我也只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了在您面前摆出谦卑得体的姿态。”
晚风透过窗,拂进来。
二人?仰头看着月亮,皆是无言。
萧瑾喝完一杯茶,对白?筝说:“那天,多谢你救了我。”
摔下台阶,陷入昏迷之前,她看见了白?筝苍白?的脸。
白?筝却?好像有些受宠若惊,定?睛看着萧瑾,而后开心地笑了起来:“说起来,这还是您第一次谢我呢。我可得牢牢记住,留着以后好生回味。”
萧瑾有些无奈:“留着回味干什么,你也知道,我又不是她。”
“啊,是吗?”
白?筝带着笑,撑起下颔看向萧瑾:“可是对我来说,你们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白?筝走后,昭华也来过一次。
只不过身后跟着唐翎的人?,她不能待太久。
看着明?寻给萧瑾换药,一层层揭开血色绷带,昭华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躲在屏风后,无声地哭了很久。
见到萧瑾时,又抓住她的手?,哽咽啜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通过昭华的讲述,萧瑾才知道,原来唐翎之所以还得留着她,是想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昭华,让昭华不敢擅自动昭阳封地里的兵。
昭华顺带着说起了往事,说唐翎昔年曾为?昭阳挡过一剑,所以从此落下了旧疾,武功大不如从前。
又说陆皇后得知了太子的死?讯,不知从何处找出一把短剑,在长乐宫里自刎了。
唐羽被唐翎关在了唐府,据说唐翎去?找唐羽的那天,二人?打了个你死?我活。若不是唐翎身边的侍卫没敢对唐羽下杀手?,此时唐羽应该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昭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摸了摸萧瑾的头发,说瑾儿别怕,就算是死?,姑姑也会保护你的。
然后,跟着那一大堆人?走了。
萧瑾待在王府里休养身体,偶然看见明?寻坐在院内抚琴,便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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