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萧瑾答得很干脆,“我要这个没什么用,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所以才想拿。”
楚韶凝视萧瑾许久,而后伸出手,接过对方?放在掌心的右玺。
玉玺由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光泽莹润,触之生?寒。
半块玉玺就在手中,楚韶并没有细细查看,验证它到底是?真?是?假。摸着这块冰冷东西?,她格外留恋指尖触碰到萧瑾手心时,那种凉而柔滑的温度。
玉玺在楚韶手中只待了片刻,之后,被她随意撂在一旁。
指节反攥住萧瑾的手指,顺着手腕滑进?衣袖。
俯身?,微微凑近,贴唇吻了上去。
萧瑾任由楚韶亲吻,却不作言语。
抬起手抚摸着面前人的头发,青丝绕指,是?熟悉的柔软顺滑。看着那段乌发,心脏却好似被一双手攥住,稍稍紧了紧,便蓦地一痛。
萧瑾不知道这种痛楚从何而起,又?会如何结束。
只知道楚韶箍住轮椅,抬起手,紧扣自己的指,吻上脖颈。
落在颈间的吻细密如雨,在她看来,与穿??x?肠毒药无异。
还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萧瑾就已?经感受到了失去楚韶的痛楚。偏偏她又?知道,自己把这半块玉玺交给楚韶,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未雨绸缪,把自己的离去算计得很好。
“对不起。”
听见萧瑾这句话,楚韶抬起头,望进?面前人的眼睛。
她试图看出什么,但?看不清。
说完这句无厘头的话,萧瑾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醒,问道:“韶儿,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
楚韶既然需要通行令牌才能进?齐国皇宫,可?见禁庭戒备森严,不是?轻易就能够进?入的。
楚韶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才解释道:“我碰到了唐指挥使,她帮我请了昭阳长公主的谕令。”
姑姑的名字如影随形,不管什么事,背后总有她的手笔。
想到这里,萧瑾突然记起了一件未了的事。
“百里丹。”
“韶儿,几个月前,你是?如何找到百里丹的?”
萧瑾既然发问,楚韶便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情?,答道:“那天晚上,妾身?去找苏大夫,而苏大夫恰好正在与百里丹喝酒,便顺便把他们一起带回了燕王府。”
接着,楚韶又?复述了一遍血雨楼副楼主想和?她抢人的事。
结合以上信息,萧瑾总觉得不对,心想哪有这么多巧合。
便想把苏檀召来,细细问一番。
很快,苏檀就来了。
萧瑾挑了一个不刻意明显的问题,问苏檀:“那日?你与百里丹饮酒,地方?是?谁选的?”
虽然苏檀不知道萧瑾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是?他选的。”
其实地方?确实是?百里丹定的,她接受了太子开出的条件,只是?负责将百里丹邀出来喝酒罢了。
同时,苏檀的掌心里也攥着汗。
看着萧瑾的眼睛,她感觉对方?好像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和?东宫那边有过什么联系。
萧瑾与苏檀对视。
半晌,只摸了摸轮椅扶手,撂下一句话:“知道了。”
苏檀怔了怔,总觉得萧瑾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到底何处不一样。
待到苏檀退下后,萧瑾才转过头,对楚韶说:“百里丹从前或许是?姑姑麾下的人,但?现在,他效忠的大概是?太子。”
“刚在酒馆邀请苏檀喝酒,后脚血雨楼副楼主便现身?了,若说是?巧合,未免巧得太过分。”
楚韶微微笑了笑:“的确如此?。”
“不过,殿下,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萧瑾明白楚韶的意思。
不止百里丹,苏檀也有可?能与东宫那边有联系。
萧瑾这样想过,但?苏檀到底怀有何种心思,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管东宫那边的内应到底是?苏檀,还是?百里丹,或是?二者皆有之。苏檀这个人,我不会动她。而百里丹,他死了,总比活着好。”
……
其实萧瑾猜对了。
百里丹从前的确曾是?萧霜麾下的人,但?自从去了尧国,研制出绝愁蛊后,他的想法却有所动摇。
他当了一辈子的毒医,成天与毒物打交道。
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后悔,走上这么一条不被世人所认可?的邪道。
但?最后,百里丹被萧霜藏在曲照国,居于?山野僻静处。白天,能够听见村民谈论尧国之乱。
村民们虽是?曲照国人,但?讲起此?事时,在他面前诅咒起了那个出生?在曲照,却在尧国作恶多端的毒医,由衷地希望他能下十八层地狱。
午夜梦回时,百里丹又?常常看见那些试验品,看见那些人被蛊毒折磨得形销骨立,隔着细竹帘望向自己。
所以在此?之后,他不堪忍受,转而投靠了太子,成了血雨楼第十院的院主。
萧瑾翻看着前几日?经由楚韶审问,百里丹新呈上来的供词。其中说法,其实大致与她猜想的所差无几。
曲起指节敲了敲,却始终不太能想明白其中一点,故而未曾展眉。
趁着暗室里的灯火还有些光亮,萧瑾抬起头,望向躺在草堆上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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