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到此处,太子也?不?再说什么了,让沈闺臣拿来一只紫檀木盒,把延缓毒性的药给了苏檀。
沈闺臣道:“里面有两颗药,服下一颗,可延缓毒性一年。不?过服下两颗后,就算再多服,此药也?不?会起任何作用,还请苏大夫自行斟酌。”
“多谢。”苏檀接过了紫檀木盒。
临走时,烟雨楼外?还在?飘雨。
白筝将苏檀送出去,递给了她一把伞,然后轻声问:“苏大夫,你是何时结识东宫那?位的?”
苏檀顿了顿,答道:“几月前,四皇子搜查烟雨楼那?次,曾偶然碰过一回?面。次日,我的桌案上便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白筝微微蹙眉,“上面写了什么?”
“上面写着,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想找百里言,得到解开绝愁的药。而且,他说他能帮我,只要?帮他办成几件事。”
白筝看着苏檀:“可太子不?该认识你。”
苏檀叹道:“齐国储君当然不?该认识我,可他若是血雨楼的幕后之主,就不?足为奇了。”
白筝点点头?。
血雨楼通晓天下秘闻,对于奉城侯之女苏檀,的确不?可能毫无所知。
苏檀想起那?件事,又?道:“更?何况,那?天我听从太子的安排,刚到酒馆找上了百里丹,血雨楼的人就来了。如果都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而除开巧合,就只有那?一种可能了。”
白筝凝眉思?索,总觉得不?止这?件事情太巧。
百里丹那?日进京,应该是奉了昭阳长公主的旨意。
他本就是见不?得光的毒医,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却爽快应了苏檀的约。算来他的态度,也?十分奇怪。
但白筝最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她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太子……到底让你帮他办成了什么事?”
苏檀看着白筝,知晓对方是想查清,自己有没有做出对萧瑾不?利的事。
回?忆起太子开出的那?几个?条件,苏檀说:“白姑娘不?必担心,不?过是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随后撑开伞,走进夜雨中,渐渐远去了。
直到一袭青衫消失在?街巷拐角处,白筝才挪了挪浸入水潭的鞋履。
转过身,烟雨楼的歌女还在?阁中唱曲。
今夜的雨,也?还在?下。
……
皇宫内。
无人敢问,楚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如同当她抱着萧瑾走出去时,也?无人敢上前,过问一句。
楚韶的腰间没有悬着长剑。但宫女们丝毫不?怀疑,走进雨中的白衣女子,随时会变出一把剑,挥剑斩断她们的双手?,或是斩去这?场雨。
雨水淋湿了她的衣袍和头?发,身后传来马蹄踏过水潭的飞溅声。
楚韶知道,来的或许是太医,也?有可能是燕王府的人,却依然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
后面有人急匆匆地追上来,喊着:“王妃娘娘,停一停……”
楚韶抱紧了怀里的人。
回?过身,说:“滚。”
楚韶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露出了怎样的表情,才会让那?群人在?雨中吓得不?敢动弹。
她只是往前走,往宫门外?走。
直到走出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楚韶低下头?,看着那?双眼睛,抬起衣袖替怀里人揩着不?断从嘴角涌出的血。
雪白的袖被染成了鲜红一片,楚韶突然想起,白筝曾说过,她讨厌下雨天。
当时她并不?懂这?是什么道理?,现在?却好像有些明白了。
楚韶回?过神时,发现萧瑾的手?还在?抓着自己的衣袖。
那?只手?戴着白玉扳指,沾了血,扯住她的衣服,好像想让自己俯下身听她说话。
楚韶俯身倾听,只听见一句话。
萧瑾说,疼。
萧瑾对她说,韶儿,我疼,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