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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皇许是病中糊涂,抬起眼皮将萧瑾仔细地瞧着,半晌没有发?难,也疲于愤怒。
直到殿内静得有些令人发?怵了,他才说:“免礼吧。”
“谢陛下。”萧瑾放下手。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齐皇勉力支撑起身体,靠在床榻上,迟疑着问:“燕王,你为?何不上前来,让朕看得仔细些。”
萧瑾的?回答滴水不漏:“臣的?咳疾还未好全,怕过了病气给陛下。”
听见萧瑾的?答复,齐皇竟笑?了起来。
只不过笑?得十分吃力,连带着喉咙发?痒,又激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快要把肺腑给呕出?来。
“不错……不错,如此不成规矩,不愧是昭阳皇姐一手带大的?孩子,自然是要处处与?朕作对的?。”
萧瑾看着齐皇,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冷淡到像是在看一件器械。
准确地来说,是观察一张纸片。
毕竟若要将萧烨这?种人称之为?纸片人,恐怕就有点辱纸片人的?意味了。
想到这?里,萧瑾微笑?着说:“您是齐国之君,臣等只是臣子,自然不敢与?您作对。”
“今日不敢作对,明日,后日呢?”
齐皇的?声音像是断了一截的?木琴,始终提不上气,语气里却充满笃定:“太子在等朕驾崩,你也在等。”
“陛下多虑了,陛下是天子,自然能活万岁。”
萧瑾懒得思考话术,干脆抬出?了架空文常用语录。不多不少,用来敷衍齐皇刚刚好。
而且齐皇确实是想多了。
谁成天闲得发?慌时刻把他惦记着,怕不是病入膏肓,得失心?疯了。
随后萧瑾思考了一下,觉得男主这?个齐皇的?好大儿,还是很有可能在等齐皇死的?。
但结合之前在慎亲王信中所看见的?那?则秘辛,此时她也不知道?,太子到底算不算齐皇的?子嗣。
齐皇显然很有自知之明:“燕王,朕若是活万岁,你岂不是要恨朕万年?”
萧瑾继续敷衍:“臣不敢。”
齐皇盯着萧瑾的?眼睛,哑声说:“你从小便是这?样,平日里当?着朕的?面阳奉阴违,得了官职之后更是不得了,时刻不忘以臣子自居。只有在有求于朕的?时候,才会自称一声儿臣。”
“您不必担心?,儿臣以后不会再对您有所求了。”
萧瑾淡淡地说:“您这?里没有儿臣想要的?任何东西,儿臣的?金钱,权势,地位,哪一样都不是您赐给我?的?。”
在此刻,萧瑾与?齐皇对视着,说出?了那?句原主没能说出?的?话。
“包括天潢贵胄的?身份,也都不是儿臣想要的?,儿臣并不担心?会被您收回什?么?,只是忧虑您想给我?什?么?。”
良久,齐皇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逆子,你这?逆子……”
萧瑾却觉得齐皇的?言语实在没有新意。
看向齐皇眼角堆出?来的?褶子,波澜无惊地说:“陛下,您若是把臣叫来只想唠唠家常,那?臣就可以告退了。毕竟臣不善言辞,恐怕只能让您动怒。”
齐皇死死盯着萧瑾,半晌才喘过一口气,释然笑?道?:“也是,你的?确该恨朕,毕竟你的?母妃因朕而死,你合该恨毒了朕。”
殿内静了许久。
萧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陛下,别把话说的?这?么?恶心?,谁会因您而死,谁又愿意为?您而死?”
省省吧。
齐皇瞧见萧瑾冷漠的?表情,反倒气喘吁吁地笑?了起来:“看样子你好像早就知道?了,能忍到这?么?久,也还算有几分本事,没有辜负昭阳皇姐这?些年来对你的?栽培。”
萧瑾微笑?:“您言重了。儿臣母妃的?死,昭阳姑姑的?栽培,一切不是皆拜您所赐吗?”
“是啊,算来……你还要多谢朕,若是你母妃还活着,你现在便是一具任她摆布的?傀儡。她本来就是个愚蠢的?疯子,被疯子一手带大的?孩子,又能成什?么?气候。”
萧瑾冷冷地说:“就算是疯子,也总比怪物好。”
齐皇似乎满意于萧瑾的?愤怒,眼角堆起褶子,开始回忆起了往事:“当?年第?一次看见你母妃的?时候,朕就被惊艳到了。”
“朕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仿佛她的?身上除了美,再没有其?它任何东西。神态之间那?种恰到好处的?天真和愚蠢,反倒让她显得更好看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朕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美得一无所知的?女子,包括昭阳皇姐,看向她的?眼神也总是不同的?。”
萧瑾听着齐皇对凤璇的?诋毁,几乎都要发?笑?了:“在您眼里,美就等于无知么??”
“当?然。”齐皇确凿地说,“一个女人若是能够美成凤凰儿那?样,便不会有人再注意到关于她的?其?它。”
“可是像凤凰儿那?样好看的?女人,也无需再拥有其?他什?么?特质,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赏心?悦目了。”
萧瑾明白了。
所以齐皇不需要拥有任何品质,只需要躺在这?里,就已经丑得理所当?然了是吧。
齐皇并不知道?萧瑾在想什?么?,也不管萧瑾到底听不听得懂,继续说了下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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