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玉。
她还记得那?孩子曾站在房檐上,笑?着对她说:“姑姑,我知道?您想干什么。”
当时听着女孩的话,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却也只是?问:“噢?你真的知道?本殿想干什么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啊,我知道?等我下来之后,您会罚我抄书,抄一千遍一万遍,抄不完永远不许我出宫。”
“猜对了,瑾儿?真聪明。”
萧瑾是?那?样聪明的一个孩子。
正因?如此,所以此时此刻才会对她笑?,笑?着说出:“所以您让百里丹给我下毒,废掉我的双腿,也是?在为?我着想?”
……
窗外吹进一阵风,并不冷,但?将佛像前燃烧的那?炷香吹得摇晃。
很久,萧霜都没有说话。
算来她没有太多想对萧瑾说的话,只是?摇摇头,说:“不是?,这是?本殿自己的私心。”
“本殿有很多私心,私心想你变得坚韧,私心想你掌有天下权势,私心想让你变成决定他人生死的强者,不至于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本殿知道?很多东西并非你想要的,但?你长到了这般年岁,应该知道?世?上有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你若不能成为?那?把杀死别人的利刃,就会被别人用利刃杀死。”
萧瑾听完了萧霜的话,垂眸看着放置在轮椅上的双腿,然后认真地说:“可是?,姑姑你知道?吗,人这辈子如果?不能做一件由自己决定的事,那?实在是?很无聊,也很失败。”
“你觉得无聊,但?你至少还活着。”
“如果?一辈子都强行被他人推着往前走,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但?你现在还没死,就必须给本殿好?好?活着,准备明日?的祭天仪式。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之后,本殿会给你解药,治好?你的腿疾。”
萧瑾看着萧霜,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既然可笑?,她便笑?出了声:“姑姑,看来您的确从未了解过我。”
萧霜与?萧瑾对视,眼?神淡漠,不置可否。
她坐在高处,一袭朱衣仍是?灼如烈焰的颜色,仿佛她还是?当年那?个强大?冷漠的昭阳。
“本殿也不需要了解你。”
说完这句话,萧霜忽地愣了一瞬。
因?为?在很多年前,她好?像也曾对凤璇说,凤凰儿?,连你也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原来知道?和做到,始终是?两回事。
就连她自己也是?如此。
萧瑾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也没有再看萧霜。
宫女握着轮椅扶手,将她推出了寺院厢房。
可她坐在轮椅上,却觉得这段路程好?远,跟第一次踏入问月殿的路途一样漫长。
直到水珠滴落在头发上,萧瑾才意?识到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感到有些疲倦,抬起头,却被伞面的阴影笼罩住了整个身体。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正稳稳地撑着伞,袖侧隐约飘出山间花木香,十分温和,也十分温柔。
萧瑾像是?才发现一般,看着楚韶,对她微笑?。
然后说:“韶儿?,原来你在这里啊。”
楚韶也笑?了笑?,回道?:“妾身一直在这儿?等您。”
说完之后,楚韶一手握住轮椅扶手,一手撑伞,推着萧瑾一起往山色更为?迷蒙处走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萧瑾突然对楚韶说:“昭阳长公主并不了解燕王。”
楚韶脚步一顿,问:“殿下,为?什么呢?”
“因?为?她连燕王已经死了都不知道?。”
山间的雨下得更大?了。
楚韶将伞往萧瑾那?边倾斜了几分,柔声说:“昭阳殿下她不知道?便不知道?吧,妾身知道?就好?了。”
清风温软和畅。
萧瑾看着楚韶,回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