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很是?顺理成章。
毕竟,燕王从来都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人。
唐翎突然?有些好奇,面前的?这位燕王殿下还?有什么想法,于是?问?:“您想做什么?”
萧瑾抬起手,指了指立在自己身侧浑身发抖的?萧晴:“本王要带她走。”
唐翎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有些难办。”
“多难?”
“反正微臣没?有这个权力。”唐翎顿了顿,微笑着说,“当然?,燕王殿下您也没?有这个权力,因为捉拿乱臣贼子是?圣旨,是?陛下的?意思。”
萧瑾缓声道:“所以在唐大人眼里,晴郡主也是?乱臣贼子。”
“燕王殿下,关于这件事您应该去问?陛下,而不该问?微臣。微臣此番前来的?目的?,只是?替昭阳殿下传句话,护送您回去。”
萧瑾明白了,然?后她说:“本王不想回去。”
任性,实在任性。
在场诸位除了楚韶之?外,都不约而同地萌生出了这种想法。
当然?,楚韶本人的?想法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萧瑾在她这里有滤镜。
燕王是?燕王,殿下是?殿下,被?她称作殿下的?萧瑾做什么都对。
唐翎显然?不是?楚韶,对萧瑾也没?有滤镜。
她沉默良久,正准备公事公办,防不住身后陡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你想带晴儿走?”
萧瑾转过头,看着从火光明耀处缓缓走出的?那一?袭朱衣,对方指甲上的?豆蔻灼如云霞,是?今夜刚刚晕染开的?颜色。
面对站在自己眼前的?萧霜,她想起了很多件事。
最终萧瑾却只是?点?了点?头,答道:“对。”
萧霜站在萧瑾对面,朱衣鲜红似血。
半晌过后,她颔首:“本殿允了。”
……
对于很多人来说,今夜无疑是?惊心动魄的?一?晚。
慎亲王被?太?子殿下以谋逆之?罪捉拿,陛下也不知和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忽地便口吐鲜血,病重垂危了。
然?而在昭阳长公主的?营帐里,并没?有蔓延开沉重的?气氛。
安置好萧晴之?后,萧霜将茶盏推至萧瑾面??x?前,极为平常地说:“这是?唐翎从西域寻来的?茶,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还?算新鲜。”
萧瑾想起唐翎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又?回忆起对方曾经看到过她在山洞里站了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萧霜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萧瑾不清楚萧霜到底知不知道此事,但她的?确没?有喝茶的?心思,只是?浅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道:“姑姑知道太?子会?去捉拿慎王叔?”
萧霜点?点?头:“知道。”
“您也知道父皇的?咳疾会?加重?”
“嗯。”
萧瑾沉默。
萧霜看着被?萧瑾握在手里的?那盏茶,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淡淡地说:“因为太?子今晚要去捉拿慎亲王的?消息,是?本殿有意放出来给皇后听的?,陛下常年服用的?那些药丸,也是?经由本殿的?人研制出的?。”
“换句话说,最该被?处死的?不是?慎亲王,而是?本殿。本殿犯了弑君之?罪,就算被?五马分尸,也在情理之?中。”
“大齐律法上是?这么写的?,但,又?有谁敢将本殿押至刑场,五马分尸呢?”
说到最后,萧霜的?语气甚至略显漫不经心。
这种随意的?态度极自负,也极高傲,但放在昭阳长公主的?身上,并不会?让人生厌。
因为她有傲慢的?资本。
即便萧霜有资本说出这种话,但在营帐里公然?谈论起弑君之?事,也只能说是?地位摆在这儿,所以肆无忌惮了。
直到这时?候,萧瑾才发现,她从未了解过萧霜。
她并没?有完全把萧霜当成纸片人,但自从穿过来以后,她一?直对这里的?一?切抱以置身事外的?态度。
然?而,其实萧瑾也没?能完全置身事外。
至少从开始到现在,她嘴上说着都是?为了回家,却又?做了许多和回家无关的?事。
以至于事到如今,萧瑾并不是?从未了解过这里的?人,她已经看到了,但却不愿承认。
她不愿承认冬天在头顶撑开的?竹骨伞,沿着雪地踩出的?两串脚印。
不愿承认庆州的?春日其实很暖,笛声在春潭街飘散,从楚韶唇畔奏出的?曲调是?无与伦比的?婉转悠扬。
不愿承认夏季从池中生出的?初荷,攥在掌心里冒汗的?珍珠耳坠,不愿承认山洞里的?那场雨真的?很冷,楚韶的?怀抱却让她感到温暖。
萧瑾不想承认的?事情太?多了。
甚至就连萧霜执起木梳穿过她的?头发,那样随意平常的?一?段时?光,都被?她视作阻碍。
因为她太?清楚了,其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人能够阻止她回家。
除了她自己。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楚韶。
春天喜欢,夏天喜欢,秋天还?没?来,萧瑾也能够在心中预演,提前开始喜欢。
如果能在回家之?前,和楚韶一?起看雪,那就太?好了。
如果春夏秋冬都能见到楚韶,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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