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萧瑾知道男主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着五皇子即便被裹成球也依然在渗血的手掌,想到对方现在应该还?是太子党,一时之间应该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去,只平静地说:“不必谢我,就算当时我不出手,太子也会救你?。”
这是大实话。
萧瑾救五皇子,本来也只是为了不让男主得?逞,顺便做做任务罢了。
然而五皇子听了萧瑾的话,却?摇摇头,自嘲一笑:“太子殿下救我,恐怕只是想射死那条大虫,毁灭证据罢了。”
萧瑾蓦地抬起了头,惊讶于五皇子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五皇子对上萧瑾的视线,笑道:“三哥不必这样看着臣弟,那条大虫是臣弟猎的,所?以臣弟自然知晓之后会发生的所?有事?。”
这情况太离谱了,完全在萧瑾的意料之外。
她不由得?皱起眉,缓声问:“你?知道那条大虫会发狂?”
五皇子点点头:“对。”
“也知道之后会出现另一只白虎,袭击慎王叔?”
“对。”
萧瑾沉默了。
这?真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死了。
萧瑾消化完这一长串信息,再看看五皇子那只废掉的手,问出了她最不理解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救慎王叔?”
在萧瑾的想法里,既然五皇子都参与了这场谋划。
那么说明她的猜测有一点应该是错的。
她原本以为,这些都是太子针对五皇子搞出来的幺蛾子,但五皇子却?说他知道一切——这就说明,围场里的确有人想让慎亲王凉凉。
而五皇子的出手,则是另一层算计里的蝴蝶效应。
这两个考虑谁更算无遗策,很明显是后一个。但如果?要算计这么多,肯定是对五皇子和萧晴都很了解的人。
所?以,还?是太子。
还?得?是男主这货,凭一己?之力同?时参与两场谋划,然后反手把?自己?的队友给卖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男主是真的狗。
狗见了他,恐怕都得?跪下来磕个头喊一声老祖宗。
也就在萧瑾进行头脑风暴时,五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绽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三哥自小便在昭阳姑姑的膝下长大,与宫里其他人接触得?少,您可?能不知道,慎王叔府上那位过?世已久的正妻,也就是晴儿的娘亲,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曾经救过?臣弟和臣弟母妃的命。”
萧瑾当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能理解五皇子嘴角的笑容,以及说起慎亲王妃时下意识放轻的声音,眼?中闪烁的光亮与感激。
她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慎亲王妃对五皇子有恩,那他也应该去救熊孩子萧晴,而不是冒死救慎亲王。
然而,五皇子说:“慎王叔腰间常年佩戴着一块血玉,还?有一枚香囊,那块血玉是他和慎亲王妃的定情信物,而香囊则是慎亲王妃亲手刺绣的。所?以当他从虎口脱险之后,发现自己?弄丢了那枚香囊,连忙回头去找,却?没有找到。”
“慎王叔虽然性子懦弱,而且也算不上专一专情,并非可?成大器之人,但却?从未在他人面?前掉过?泪。今天他来探望臣弟时,说起这事?,却?背对着臣弟哭了起来。”
知晓那枚香囊去向的萧瑾,陷入了沉默。
如果?她回去得?够快,应该还?来得?及阻止苏檀对香囊动手。
五皇子叹道:“而晴儿,其实在她娘亲离世之前,也并不是现在这样娇纵跋扈的性子,在臣弟的印象里,晴儿从前似乎很爱笑,总喜欢缠着慎亲王妃去看太液池的锦鲤。”
萧瑾难以将五皇子口中的萧晴,和现在的萧晴联系起来。
五皇子并不知道萧瑾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问:“三哥,你?知道晴儿为什么喜欢颜色艳丽的花吗?”
“不知道。”萧瑾摇了摇头。
“因为晴儿的娘亲生前喜欢在苗圃里种花,种很多色彩鲜艳的花,然后抱着晴儿,教她认识各种花的名姓。所?以在慎亲王妃盖棺入土之前,晴儿在她的尸体?周围铺满了花瓣。”
五皇子的声音很低,顿了顿,半晌才说道:“那天晴儿认真地对臣弟说,她说娘亲以后再也看不见漂亮花儿了,那她以后就要代替娘亲去看,看很多很多好看的花。”
听到这里,萧瑾总算明白了。
男主真的不是人。
萧瑾立誓不做谜语人,故而她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所?以,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这时候,五皇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萧瑾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过?了很久,五皇子才颤抖着嘴唇,说出一句话:“这些事?情,都是我以前信任他时,喝醉酒之后倾诉给他的。”
“三哥,所?以其实并非我救了慎王叔和晴儿,而是我……害了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