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可喜起来。”
“咳——”
由?于生命时长很充裕,按理来说?萧瑾此时已经不会再咳血。
然而?今天她却以拳掩唇,频频咳嗽。
只有萧瑾本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大概对浪漫过敏。
楚韶每说?一?句情?话,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就会下降一?个层级。
降到?谷底之后,萧瑾就只能以咳嗽作缓冲,思考自己接下来到?底该说?什么话。
思考了半晌,萧瑾觉得自己的脑子应该是报废了。
于是只能说?实话:“谢谢你,我也是。”
刚说?完,萧瑾就很想反手掌自己的嘴。
幸好之后她想起了一?茬事,所以才没有下手。
萧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韶,抿唇笑了笑:“韶儿,在我的家乡,有人曾写过一?句诗。”
“妾身愿闻其详。”楚韶立在原地笑了笑,示意萧瑾继续说?。
“那句诗叫做,此心安处是吾乡。”
楚韶细品了半晌,而?后赞道:“这句诗很好。”
萧瑾点点头:“这句诗,是我喜欢的诗。写这首诗的,也是我很喜欢的诗人。”
“虽然现在我并?没有待在自己的家乡,有时候多少觉得有些孤单,不过有你在,总是安心许多。”
安心许多?
楚韶并?不理解这种心安。
因为即便是此时此刻,萧瑾就在眼前?,她依然能够感受到?心脏剧烈的震颤——烦闷的、愉悦的,比暴雨倾盆而?下更为歇斯底里,也更让人不安。
这一?切都?源自于萧瑾所说?的故乡。
有时候,楚韶情?愿世间并?没有这样的地方,情?愿萧瑾回家的路被海水阻断。
但这些终究只是她的情?愿,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可以确定一?件事。
楚韶看?着萧瑾。
此时此刻正待在她身边,正被她注视着的萧瑾。
随后楚韶笑了笑,从玉盘里随意拈起一?颗葡萄,轻轻含在齿间。
在萧瑾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走?近几步,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楚韶看?着萧瑾微微睁大的眼眸,咬破了果肉。
一?瞬间,葡萄汁浸入唇齿。
甘美和酸涩缠绕在舌尖,口腔里却满是酿成酒的醇香与清甜。
帐篷里蒸腾出了湿润的土腥味。
玉盘被楚韶的动作打翻,葡萄果肉滚落在地上,沾染了泥土和尘埃。
——不过这时候,又有谁会在意呢?
在闷热封闭的帐篷里,二人一?同品尝了盛夏的果实。
随着心跳的平复,彼此的呼吸也不再滞重急促。
楚韶抬起指尖,轻轻划过萧瑾泛起水泽的嘴唇,低声说?:“您也是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