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抓回燕王府,近日却又逃了。
楚韶微笑道:“沈大人是兵部尚书,向来日理万机,大抵没功夫管出入城门的小事。但负责城门守备的长官,应该会将各个城门的人员出入,记录在?册并上报沈大人。”
沈双双来不及细想,楚韶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
动作已经比脑子更快,点点头道:“是这样?。”
楚韶:“所以……沈大人应该会协助燕王府,帮忙查出那名逃犯到底遁走何处吧?”
沈双双坦诚回答:“这倒是未必。”
她爹向来不站任何党派,自然不会主?动出手相助。
而且,这件事若真如楚韶所说,多半也?是刑部负责,然后再找兵部协助。
楚韶微微蹙眉,轻声问:“为何?”
沈双双早已被?楚韶的轻声细语给蛊得不行。
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柔声解释道:“王妃姐姐,这流程似乎不太对呢。要先去刑部记录在?案,这样?臣女的爹爹才能协助办案。”
这个道理,楚韶是懂的。
但是整个流程,她是绝对不会走的。
要是真把?苏檀当犯人给抓了,暴露在?京城所有人的视线内,还不如不找。
楚韶轻轻叹了口气:“倘若我不准备找刑部,只?想找沈姑娘呢。”
我只?想找……沈姑娘呢。
沈双双已经被?今晚的夜风给刮得神志不清了,摇摇晃晃,不知天圆地?方。
红缨枪点地?,才能勉强站稳身?体。
她看着楚韶,觉得这个人只?是站在?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修辞。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便带着楚韶进了厅堂。
堂前,沈尚书的眼神又惊又怒,依稀可以杀死沈双双千万遍。
沈双双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又把?自己爹给坑了。
她有些惭愧,但嘴角的笑容不会骗人。
是稳稳的幸福。
沈尚书恨不得自己没生这个女儿,奈何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也?不能再回炉重造。
只?得从?座椅上起身?,笑着对楚韶行礼:“夜已深了,王妃娘娘造访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楚韶温柔地?笑了笑:“沈大人言重了,并非什么?要事。”
然后,她就把?刚刚说给沈双双的话,给沈尚书讲了一遍。
沈尚书听完后,望向沈双双。
想把?沈双双扔回胚胎时期重造的欲.望,又深了几分。
表面?上还是得维持交际礼仪,佯装为难道:“下臣倒是很想替燕王殿下效力,找出那位胆大包天的贼子,只?是这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楚韶笑问:“为何不合规矩?”
沈尚书叹道:“回王妃娘娘的话,这等要事,恐怕要先交予刑部作记录,方能……”
“倘若我已经去过刑部,而刑部却不愿协助燕王府呢?”
沈尚书一愣。
楚韶的眼中盛着笑意,轻声说:“刑部不愿协助燕王府,而沈尚书却拼尽全力为燕王殿下分忧。燕王殿下若是知道了,也?会感激沈大人的。”
这时候,沈尚书看待楚韶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此女不简单啊。
半晌,沈尚书才微微叹道:“王妃娘娘,下臣就算有心替燕王殿下分忧,但只?是记录在?册,万一那贼子用的是假名,人海茫茫,恐怕也?难以立即寻到。”
“无妨,她并非齐国子民,肯定用的是假名。”
沈尚书又愣了愣。
楚韶莞尔一笑,指着案上的笔墨说:“沈大人,但我知晓那人究竟生得是何模样?,画下来便好?找了。”
沈尚书眉心一跳,心想这算哪门子的好?找?
如果要画出来找的话,岂不是要在?大半夜将各个城门驻守的将领找过来,一一询问比对。
他正准备委婉地?表示,这样?可能有些难办。
没想到,楚韶就已经替他想好?了一切,温声说:“若是这样?的话,似乎有些难办。”
沈尚书:“……”
楚韶又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说:“不过还好?,只?是依照相貌一一比对而已,各位大人都?身?在?京城,应该也?不会费多少时间。”
沈尚书还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罢了。
毕竟楚韶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最狠的是,说完了,楚韶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是以沈尚书您的名义去请,而不是燕王殿下。”
唇畔弯起笑意,清润如雪光:“若非如此,事情可能会变得有些复杂。”
陈述完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沈尚书看了一眼他那个可恶至极的女儿。
随后认命,拱手道:“下臣明白了。”
……
从?尚书府出来后,楚韶神清气爽。
根据各城门统领的记录,以及那些颇为微弱的印象,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苏檀到底去哪儿了。
苏檀的确没用真名,但拉着一马车的草药,实在?有些惹眼。
加之她本就生得清秀如纤竹,周身?也?有一种很容易让人注意到的气质。
经过排查,苏檀最后通过的那道城门,名为宣成门。
这道城门距离京城也?不远,若是快马加鞭,用不了多久便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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