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说话。
萧霜终于喝完了杯盏里的茶,合上茶盖,微笑着对齐皇说:“陛下,现下您恐怕真的无法?宽恕逸儿了。”
齐皇收回眼神,问道:“皇姐何出此言?”
萧霜看也没看跪在地上呆愣的四皇子,慢条斯理?地说:“因为逸儿不仅刺杀过瑾儿,而且还?犯了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听见萧霜的话,萧瑾一愣。
在场诸位也纷纷停下动作,望向身着朱衣的昭阳殿下。
萧霜抬起手,习惯性摸了摸发髻上的木头簪子,语气十分平淡:“因为那名?侍卫从前?未曾在神机营里待过,也跟那一批支援燕王的士兵毫无关系。”
四皇子呆呆地望着萧霜:“姑姑……”
萧霜却不为所动,眉眼淡漠,继续说了下去:“陛下只需一查便知,此人并无待在神机营里的记录,就算有一份记录,那也是?经过精心伪造的。”
那名?侍卫蓦地白了脸色,跪地对齐皇喊道:“陛下!卑职冤枉啊,卑职……卑职真的在神机营里待过……”
萧霜看着侍卫,漫不经心地问:“你既然在神机营待过,可否告诉??x?本?殿,你是?哪个队的?”
侍卫犹豫片刻,咬咬牙回答:“卑职是?第二十三队的。”
“第二十三队,很好。”
萧霜听见对方的回答,嘴角弯起了弧度:“那么你再告诉本?殿,神机营第二十三队第七任统领,究竟是?谁?”
一片死寂。
别说侍卫答不上来了,就连萧瑾这种看过书的,也不可能想得起来。
萧霜看着侍卫面色灰败的模样,摇摇头说:“神机营里的兵,向来都知晓每一任统领的名?字,你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神机营里待过?”
许是?顾及到四皇子。
齐皇虽觉疲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皇姐,他已?经离开神机营这么些时日了,记不清每一任统领的名?字,也是?正常的。”
萧霜微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若是?其它队也就罢了,偏偏这侍卫说自己是?二十三队的。”
“二十三队,有何特别之处吗?”齐皇不解。
萧霜淡淡地说:“二十三队本?身并无特别之处,只不过第七任统领的事迹,向来会被各统领在新兵入队时,大肆宣扬。”
齐皇始终也想不起这名?臣子到底是?何人,不由得问:“是?因为此人严厉御下,练兵有方吗?”
“不。”萧霜笑了笑,“是?因为此人上任第一日,便端来几?十坛酒,让队里的将士们喝了个痛快。”
这时候,萧瑾就不太理?解了。
军营里还?能喝酒?就算是?古早狗血网文,也不带这么扯淡吧。
果?然,齐皇皱眉道:“按照大齐律法?,军中禁酒。”
萧霜点点头:“军中禁酒,所以那些汉子许久没喝过酒了,拿到酒坛便彻夜狂饮,醉后还?砸烂了训练场的器物。”
齐皇还?是?想救一救四皇子,于是?开始骂那名?统领:“此人无视军纪、任意妄为,怎能统领我大齐精锐!”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侍卫,语重心长地说:“你记不住这样的统领,也是?情有可原。”
侍卫见状,连忙顺着齐皇的话说:“是?啊,昭阳殿下……卑职向来安分守己,为何要去记住一位违反军纪的统领呢,卑职……卑职记不住也是?寻常啊。”
萧霜笑道:“也是?,毕竟那人只当了一天的统领。”
侍卫大喜过望,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萧霜轻飘飘地说:“可第二十三队第七任统领姓萧名?瑾,是?齐国的三皇子,也是?陛下亲封的燕王。”
“若说燕王萧瑾记不住你,本?殿尚且能够理?解,但你却口口声?声?说,你不记得燕王。”
“你觉得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