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阵沉默。
静得连侍女的走?动声都能清晰听?见。
“三哥,你!”四皇子很想说出些?什么,然而刚说出一句话,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萧瑾说出口的话,实在让人无法?反制。
半晌过后,萧瑾旁侧传来了一声极悦耳的轻笑?声。
众人提心吊胆,循着声源处去看,瞧见了一片洁白?如羽的衣袖,以及那张令人心折的容颜。
看着楚韶唇畔浮起的笑?意,无论是宗亲还是朝臣,都有些?为她捏了一把汗。
毕竟这个时候,实在不该发笑?。
就算笑?,也轮不到她这样一个亡国公主。
果然,不仅齐皇微微皱眉,而且就连哑口无言的四皇子,也是怒上心头?。
萧瑾取笑?他?也就罢了,楚韶又是什么身份?
她怎么敢?
萧瑾也听?见了楚韶的那一声笑?,于是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绝大部分窥探的视线。
顺便执起银筷,盲夹了一片竹笋,意欲放在楚韶的碗里:“多吃些?菜。”
当然,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那片竹笋正?躺在楚韶的盘子边缘。
不过无论是放在碗里,还是放进盘子里,其实都无伤大雅。
重要的只是燕王的态度罢了。
也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高位上座也传来了一声笑?。
那人一边笑?,一边摇着孔雀翎扇。
微抬下颔,望向底下神情各异的群臣:“怎么,你们觉得不好笑?吗?”
萧霜既然发话了,群臣只得跟着她笑?,附和道:“燕王殿下与燕王妃琴瑟和鸣,实乃我朝一段佳话。”
“是啊是啊,燕王殿下和燕王妃郎才女貌,实在般配,也难怪昭阳殿下笑?得如此欣慰。”
这些?朝臣个个都是官场上的人精儿,编起谎话来面不红心不跳,连腹稿都不带打?的。
对于萧霜的态度,萧瑾有些?意外。
但仍是面向群臣举起酒杯,淡淡一笑?:“各位大人谬赞,本王愧不敢当。”
毕竟像郎才女貌这种赞美,是真的有点离谱。
先说萧瑾本就不是“郎”,单单论及原主那份比黄土地还要贫瘠的才华。
若要强行硬蹭这个成语,实在有些?厚颜无耻。
然而萧霜并不觉得有何处不妥,甚至还转过头?,对上位的齐皇说:“瑾儿这孩??x?子向来很好。”
“……”齐皇似乎也有些?无语,“皇姐觉得好在何处?”
萧霜举杯抿了一口酒,微笑?道:“好就好在,常常让我如此开怀。”
这句赞美落在萧瑾的耳畔,掀不起丝毫波澜。
如果不是知道第一次行刺她的杀手?,多半是萧霜招来的人,她还真就信了。
然而刚想到这一处,萧瑾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
血雨楼既然多半是皇帝和太?子的爪牙,那么第一批刺客,便是血雨楼安插在萧霜身边的眼线。
第一种可能,萧霜固然想对楚韶不利。
但还有一种可能,说不定萧霜是想趁此机会?,铲除齐皇监视她的眼线。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萧霜的心计实在太?深,此举完全是一箭双雕之计。
不过以上这些?,终究也只是萧瑾的猜测罢了。
只是四皇子今天着实像是犯了什么病似的,一直咬着萧瑾不放。
前面刚被挫了锐气,紧接着又抿了抿嘴唇,扯出一个笑?:“是啊,三哥和三嫂琴瑟和鸣,真乃一段佳话。”
萧瑾:“嗯,那谢谢你。”
四皇子:“……”
坐在席间的大臣都被这二人逗得忍俊不禁,只能极力控制住面部表情,才不至于笑?出声来。
四皇子屡次碰壁,估摸着次日便会?成为整个皇宫的笑?柄。
然而,他?白?着脸色看了一眼上首处的齐皇,又继续说:“是了,正?因为三哥娶了三嫂,所以才能屡屡逢凶化吉。前几月在芙蕖街遭遇无数高手?行刺,有三嫂在,也不必担忧害怕。”
萧瑾微微皱眉,直觉四皇子在搞事?情。
果然,下一刻。
坐在萧瑾身侧的太?子,忽地开了口:“四弟这话可说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
太?子笑?着将一筷子菜夹进碗里,缓声道:“就好像三弟是因为有三弟妹在,所以才逢凶化吉似的。”
此言一出,在座诸位瞬间又将眼神投向了楚韶。
他?们明白?四皇子话里的意思。
但仅观其外表,怎么看也是扶风弱柳,身量纤纤,不过一介弱质女流罢了。
燕王又怎会?因为燕王妃在,故而免遭劫难。
萧瑾见四皇子与太?子一唱一和,语气也是冷了下来:“本王当时能够幸免于难,不过是遣车夫去神机营借了兵,与王妃有什么关系。”
四皇子看着萧瑾,悠悠道:“是么?三哥,前些?日子臣弟府上恰巧新换了一批侍卫,其中一名侍卫曾在神机营里当过兵,与当初救您的另一名骑兵,乃是生死之交。”
“所以?”萧瑾直觉四皇子是有备而来,但仍是平静发问。
四皇子轻轻击掌,莞尔道:“所以臣弟从他?那里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相信三哥一定也十分好奇。”
萧瑾:“本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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