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衣服被雨淋湿了,妾身来帮您换。”
……
萧瑾沉默许久,才缓声说:“不碍事?。”
楚韶摇摇头:“不换上干净的衣物,殿下若是染上了风寒,妾身心里也会不好受。”
每当楚韶有求于萧瑾时,一口?一个殿下,说得比念唱词还要婉转动听。
只不过事?关重大,萧瑾终究还是想给自己留几分?脸面。
于是作挣扎,试图岔开话题:“我若是染上风寒,王妃心里会如何?不好受?”
其?实,楚韶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心里好受,什么又叫做不好受。
她只知道,曾经感到愉悦的时候,她会想用鲜血来让这?份欣悦变得更?真实。
不够愉悦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心生欢喜时,萧瑾常常在?她身侧。心生不喜时,若与萧瑾说上两三句话,再凄凉的景象,似乎也会变得繁盛起来。
思及此?处,楚韶看着萧瑾的眼睛,轻声说:“殿下若是病了,妾身会觉得有些心慌,便想找出世上最好的名医,让殿下痊愈。”
萧瑾禁不住笑了一声,又问:“倘若天下的大夫都不见踪影,王妃又该如何?排遣心悸之感?”
“九州四海,妾身总会寻到的。”
萧瑾:“若是寻到之后,却发现大夫都死绝了,王妃岂不是此?生都无法心安。”
楚韶的唇畔扬起了微笑,对萧瑾摇摇头:“不。大夫们若是死了,妾身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活过来。”
萧瑾有些好奇:“活过来?王妃是想求神仙,还是想求恶鬼。”
“都可以。”楚韶笑容柔和,说得十分?轻巧,“只要能达到目的,妾身不会在?乎到底是求神,还是求鬼。”
萧瑾点点头。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楚韶还是和她很像的。
只不过说起这?茬事?,萧瑾又想到了沈倾城所?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对楚韶说:“有时候不择手段,其?实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于是,萧瑾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沈倾城所?讲的故事?。
没想到楚韶听完之后,却弯起唇角,无可抑制地笑了起来:“殿下,她果真如此?讲?”
萧瑾微怔,以为楚韶是在?怀疑叙述的真实性,故而淡淡地点了点头:“作茧自缚罢了。”
楚韶笑道:“她的确是作茧自缚,只是某些地方,还是有些不尽然。”
“当年楚裕意欲惩处容妃时,传闻皇后宁氏言辞恳切,声泪俱下,不惜在?殿外跪了一夜,也要为容妃求情。”
“而且国师南锦未曾持有绝愁蛊,宁皇后体内的蛊,多半是她自己服用的。脸上的伤痕,也是南锦凯旋后,楚裕为了推卸责任,将宁皇后的脸刮花了,将罪过都归咎在?她一人身上。”
听了楚韶的话,萧瑾略有些懵:“那她为何?不辩解?”
楚韶温柔地看着萧瑾:“殿下,她为何?要辩解?”
“一切本就是沈倾城一手策划的,只不过临了之时,她想撂子后悔,却已无挽回的余地。与其?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后悔了,不如装成?落子无悔的模样,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没有输。”
萧瑾本来难以接受这?样的脑回路,但?从楚韶嘴里说出来,她竟然莫名觉得还有些道理。
片刻后,察觉到自己可能被洗脑了,瞬间又清醒了过来:“可她已经满盘皆输,又怎么会赢?”
楚韶笑了笑:“她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还不如抹去自己懦弱后悔的部分?,起码在?世人眼里,她坏得彻底,不至于太过难堪。”
“……”
萧瑾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道一句牛逼罢了。
转念一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在?输赢面前,尊严的确更?为重要。
只不过,还是不理解罢了。
幸好萧瑾也不想理解沈倾城,仅仅只是忘不了对方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她将这?些话揣了一路,此?时讲给了楚韶:“沈倾城死前,曾对本王说过一些话。”
楚韶注意到了,萧瑾将自称从“我”变成?了“本王”。
知道对方有意讲给她听,于是她也就洗耳恭听了:“王爷请讲。”
萧瑾稍稍提及了左玺的下落,而后对楚韶说:“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事?。”
对于左玺在?苏檀的手上,楚韶似乎并不意外,也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笑着问:“还有何?事??”
萧瑾看着楚韶,缓声说:“在?唐翎射杀沈倾城之前,她对本王说,昭阳长公主之所?以想杀她,是因为她知道了关于昭阳姑姑的一些秘密。而后她神情古怪,又对本王说……”
“燕王,萧霜的秘密与你有关。”
室内一片寂静。
楚韶揣摩着这?句话,最终莞尔一笑:“王爷认为,沈倾城的话是否可信?”
萧瑾想起了老祖宗说过的那句话,于是淡声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么王爷觉得,沈倾城说的是哪件事??”
萧瑾坦诚地说:“不知道。当时沈倾城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然后唐翎就出现了。”
这?时候,楚韶听出了萧瑾的意思,笑道:“所?以王爷您认为,唐翎杀沈??x?倾城,是得了昭阳长公主的授意。”
“而在?沈倾城和您说话时,唐翎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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