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亲手布置的部署使然。
叶绝歌站在旁侧,瞧见萧瑾板着一张脸,不由?得出言劝慰道:“王爷,王妃娘娘武功高强,又有守备军在此处待命,想?来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
萧瑾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还?是忍不住狡辩道:“王妃是很厉害,但她?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一个人。沈容怜身为尧国第一剑客,尚且会败在众高手的围困之下,更何况是王妃……”
说着说着,萧瑾却忽地停下了言语。
因为她?知道,自己所有的担心,实在是太站不住脚了。
沈容怜那时候只有三成?功力,所以才会被皇后暗算。而楚韶目前处于全?盛之态,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暗害?
更何况,楚韶比之沈容怜,更强大,也更冷漠。
而且似乎还?百毒不侵,不被药物侵蚀。
这样一来,萧瑾的行为就显得有些滑稽。
一个废了双腿,时不时还?要咳上几?口?血的人,居然还?有功夫担心他人的死活。
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想?到这里,萧瑾心中烦躁更甚。
明明知道自己迟早是要走的,也知道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她?有生活了多年?的家?。
也有割舍不下的朋友家?人,以及美妙的电子设备。
萧瑾提醒过自己很多次,她?只是来做任务的,任务的终极目标只是为了回家?。
回家?的前提,便是要让楚韶复国,统一四海。
然后——亲手杀死自己。
放在从?前,萧瑾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继续做任务,不需要考虑任何人的死活,也不需要顾及到任何人的感受。
为了达成?最大的愿望。
她?和每个人一样,向来都可以不择手段。
但时至今日,萧瑾无法全?然做到置身事外了。
因为有些东西,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悄悄地、如此卑鄙地生根发?芽。
待到萧瑾恍然惊觉,试图将多余的东西抹杀时,它却已经在她?的心中无限壮大。
那样卑鄙可耻的东西,扰乱她?的心神,引诱她?一步步踏入幽暗的湖水。
坠落的同时,她?清醒且克制,防止自己信以为真,输得彻底。
可到了最后,她?还?是输得彻底。
从?穿进这个世界,到现在。
萧瑾第一次感到如此沮丧,沮丧到压低了声音,茫然地问叶绝歌:“绝歌,我该怎么办呢?”
该怎样,才能在漫漫长路抵达尽头。
问心无愧地走到最后。
叶绝歌看着萧瑾单薄瘦削的肩膀,心中有些酸涩。
却是强压下情绪,定定地对?萧瑾说;“王爷,属下知道您很不容易,但您其实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是吗?”
萧瑾一愣。
叶绝歌垂下眼睫,声音十分轻柔:“您让白术跟着属下,察觉到了唐指挥使的谋划。也曾嘱咐过王妃娘娘和属下,将计就计,在血雨楼的人面前演一出心生隔阂的戏。”
“虽然今天属下跟王妃娘娘演戏时,总感觉王妃娘娘是真的对?属下抱有杀意?,但这也无伤大雅。”
“您想?证实的猜想?,马上就要得到验证了。”
直到叶绝歌说出这些话,萧瑾才渐渐回过神来。
意?识到,她?仍是一个有些冷酷,也有些无情的人。
想?到这里,萧瑾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淡然,随意?问道:“绝歌,血雨楼是昭阳姑姑的爪牙吗?”
叶绝歌神情一黯,知道萧瑾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相信自己了。
不过仍是低声回答:“属下不知。”
萧瑾又问:“是不知,还?是只能不知?”
叶绝歌沉默片刻,艰涩地说:“是不知。”
“昭阳殿下并没有告诉过属下任何关于血雨楼的事,不过若是唐指挥使,大抵会知晓一二。”
萧瑾点点头:“知道了,本王相信你?。”
谁知,叶绝歌却摇了摇头:“王爷,您已经不能相信属下了。”
萧瑾没有问为何,看着叶绝歌清澈的眼眸,反问:“如果不能相信你?,那本王还?能相信谁?”
叶绝歌轻声说:“您知道的,您可以相信王妃娘娘。”
“因为王妃娘娘没有背叛您的立场,所以她?永远也不会背叛您。”
……
直至夕阳全?然隐匿,消失在暮色之中。
楚韶才放下细笔,凝视着额间的那片银蓝色花瓣。
一直以来,楚韶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花。
但在重要的日子,她?总会勉为其难地描上几?瓣。因为在很久以前,忘了是哪一天,她?答应过国师。
此后,楚韶一直遵守着诺言。
而今天,是面见皇后的日子。
楚韶知道,见到皇后要行什么礼。要心悦臣服地跪倒在地,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不过,今天她?并不打算这么做。
难得一见,不应该落入俗套,如此索然无味。
点上一支蜡烛,烛光映亮了铜镜里的容颜。
楚韶对?着镜子浅浅地笑了笑,镜子里面的人也跟着她?一起笑。
她?知道自己是好看的,只不过,从?前她?不会刻意?将目光停留在皮囊上。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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