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正缓步向这边靠近。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萧瑾总觉得?,楚韶的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楚韶唇畔笑意不减,她温和地?注视着萧瑾,踏过破碎的槐花瓣,一步步走来?。
玉盏从袖间不经意掉落,摔在?寂静长夜里,碰撞出极为清脆的响声。
此时此刻,萧瑾若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实?际上,她已经紧张到——
紧张到强自镇定了。
毕竟,上一次萧瑾面临这种充满危险的压迫感,还是在?刚接触楚韶的时候。
自从来?到了庆州,大抵是此地?水土养人,楚韶的行为也变得?正常了许多。
直到今天。
楚韶又开始疯起来?了。
正如同风暴到来?之前,海面总是异常平静。
楚韶站在?萧瑾面前,也十?分温和平静。
从袖间露出的那截手指,洁白如玉,比新抽的兰枝还要纤长柔软。
也正是那样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剑柄,拔出凿入石板的长剑。
收剑入鞘的姿态,和指节弯曲的弧度一样优美。
萧瑾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一来?,因为她觉得?现在?不能说话。
再者,她也讲不出什么话,所以只能等楚韶先说话。
恰此时,微风拂过。
院子里的老槐树,掉落了几片叶子。
同时,也飘下沾满清浅香气的槐花。
应是天公作美。
就?在?二人静默对视时,槐树降下了一场温柔的雨。
楚韶看?着这场槐花雨,微微一笑。
伸出手,轻柔地?替萧瑾拂去发顶的落花,嗓音里满是歉意:“王爷,是妾身失态了。”
她知道,错的并不是萧瑾。
而?是叶绝歌。
若是放在?从前,这样的错误并不会给楚韶造成太?多困扰。
但杀了那位叶统领,也许会触怒萧瑾。
而?且还会让萧瑾伤心。
一想到萧瑾会为了叶绝歌而?动怒伤心,楚韶面上依然?含着微笑,心中却莫名感到有些烦躁。
她知道,只要萧瑾和叶绝歌都消失。
自己就?再也不会感到烦躁了。
但萧瑾不能消失。
同时,为了不让萧瑾伤心,她也不能让叶绝歌就?此消失。
烦躁之余,楚韶的唇边浮起了浓浓笑意。
下一刻,却是杀意毕露。抬起手,将腰间长剑蓦地?掷了出去。
行云流水的一剑。
好快,好俊俏的剑法。
却只杀死了那些飘零在?地?,楚楚可怜的落花。
楚韶不觉得?落花可怜。
既然?只能从——让萧瑾消失,和让萧瑾伤心之中选一个。
那么,就?让这些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