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荔枝酒,观湖赏景。
当然,同?时也有很多弊端。
譬如萧瑾无法随意调整姿势,譬如万一有人想?在此?湖谋杀她,只需要轻轻一推,多半就能得手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船可以是木头做的,但?人不能。
今天的萧瑾,注定脱胎换骨。
这湖,她游定了。
……
直到已经和楚韶一起坐在舟楫上,看着满??x?目的接天莲叶无穷碧,萧瑾依然有些心神恍惚。
因为她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被设定好似的,自?己就已经搭上了这艘贼船。
但?,其实也有迹可循。
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楚韶,事到如今,也只能强行乘舟同?游了。
只不过,即便萧瑾已经靠在了舟楫上,但?依然没能完全放松下来。
因为她又想?起了那首越人歌。
还有那一句: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萧瑾看着楚韶沐在阳光下的如画眉目,有些害怕对方会突然搞这么一出,唱这么一句。
幸好,楚韶专心游着碧湖,倒像是忘记了这一茬事。
唇畔带笑,仿佛从未游过湖的天真孩童,伸出素净白?皙的手,依次去碰那些清圆可喜的荷叶。
玉簪绿染就的衣衫,在湖水中浮动着明暗交替的波光。
与周遭的远山碧树融为一色,比之出水芙蕖,更添几分明艳清和,眉间风华,近乎灼目。
萧瑾捧着酒杯,侧身靠在舟楫上,欣赏着这一幕。
荔枝酒清甜甘爽,送进喉中,将?初夏送来的淡淡暑气都驱散了大半。
眼瞧着楚韶只是用手碰荷叶,却并不摘花。
萧瑾放下酒杯,打?趣一句:“先前?王妃还说要游湖摘花,如今为何转了念头,学那君子?,不做采撷之举。”
楚韶的指尖正挨着碧色荷叶。
听见这话?,回过头,对萧瑾笑:“妾身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却无意效仿君子?。”
“因为妾身本无意游湖,也无意摘荷花,只是想?和您乘同?一条舟罢了。”
萧瑾微愣,心想?这是什么道理。
把我骗到船上来,摆出这个别扭的姿势,就只是为了一起坐船?
早说就好了。
直接去庆州的大河上租一条游船,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萧瑾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未免有些纳闷:“同?乘一只舟,这是什么道理,同?舟共济么。”
楚韶眉间笑意更浓:“非也,其实妾身只是偶然想?起了一首歌。”
听见这句话?,萧瑾大概是懂了。
她完全懂了。
于是微微颔首,指着身侧碧绿的荷叶说:“这荷花开得不错。”
楚韶笑而不语。
萧瑾又指了指荷叶底下的游鱼:“锦鲤看起来也比较活泼,挺有精神的。”
楚韶温声纠正道:“王爷,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白?鱼,并非锦鲤。”
萧瑾:“是吗,它?竟只是一条普通的鱼。”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管它?到底是什么鱼。
反正她只是想?岔开话?题罢了。
别说是一条白?鱼了。就算是金龙鱼,搁在今天,它?也只能是一条锦鲤。
楚韶看着萧瑾脸上强行维持的淡定神情?,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法子?。
轻声说:“王爷,其实妾身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萧瑾抿了口酒,压压惊,示意道:
“但?说无妨。”
楚韶问:“妾身一直在想?,不过只是一个拥抱而已,真的会左右一个人的心智么。”
“不会。”
萧瑾斩钉截铁地回答:“除非,那个人的心本来就乱了。”
楚韶看着萧瑾,唇间有笑:“是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妾身也想?试验一下,看看王爷得出的结论是否真实。”
萧瑾和楚韶对视半晌。
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语重心长地说:“王妃啊,要知?道这可是一艘船。”
楚韶笑着点点头:“是,王爷,这的确是一艘船。”
萧瑾神色认真:“这船为什么没有说翻就翻呢,是因为本王在这头,而王妃你在那头。”
“您说得在理。”楚韶表示赞同?。
萧瑾继续说:“试想?,如果我们聚在一起。这船,不就会翻了么。”
听到这里,楚韶微笑道:“原来是这样。”
萧瑾感到很欣慰。
她以为,楚韶终于想?明白?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谁知?,下一刻。
楚韶看着她,嘴角弯起浅笑,阳光下,格外温柔:“可是,这船翻了就翻了,又能如何呢。”
萧瑾瞳孔地震,正想?说,翻了岂不是要命。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要命的人起了身。
要命的人眉目微弯,袖间还笼着清淡荷香。
楚韶带着笑,勾着指,轻轻脱下了鞋履。
踏过木板,赤足踩了过来。
日光照耀在碧湖上,满湖的金,晃人眼。
楚韶缓步走来,眸中浮动着粼粼波光,正垂下眼睫,笑望着萧瑾。
萧瑾也抬起头,静静地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