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打断了沈澜:“好了,沈院主,别?说那些套话了。”
“本王至少有福气,还能仗着他人的权势作?威作?福,而沈院主你呢……”
“我什么?”
萧瑾瞥了他一眼:“你如今被?锁在这里,本王只希望你能摆正自己作?为阶下囚的身份,少说点废话。”
“其一,这没有用处,其二,听起来很傻。”
论?及言语攻击,沈澜自然不及萧瑾。
面色涨红,连道几个“你”字,奈何?也说不出下文,只是?愤怒得快要?背过气去。
萧瑾还不忘补充:“而且很老套,没新?意。”
听见这句,沈澜的一口气彻底上不去,也下不来了。
许是?暗室里的空气太血腥,也闷。
银朱悄然步入室内,捧着一只小巧的雕花香炉,放置在了角落处。
对?萧瑾说:“王爷,燃点香,消消腥气。”
萧瑾看了银朱一眼,微微颔首。
轻烟从香炉升腾而出,香气淡雅,消解了几分暗室里的血腥。
此?时,沈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萧瑾吸引过去了,自然就不会多作?留意,暗室里莫名其妙多了一炉香。
不过就算留意到了,估计也会不以为意。
王孙子弟对?血腥和腐臭味,向来避之不及。萧瑾会在审讯时燃上一炉香,他也不觉得奇怪。
银朱已经退去了。
萧瑾嗅着暗室里缭绕的熏香,淡淡开口:“沈院主,现在来说点儿?正事吧。”
“燕王殿下,你觉得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萧瑾语气轻缓:“现在,本王不会提及你不愿回?答的事,不过只是?想?问一些寻常的问题。”
沈澜并?不知道萧瑾想?问什么。
只不过,在叶夙雨连日?的审讯之下,此?时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疲惫了。
思维也变得滞缓,一时之间,竟忘了回?应萧瑾的话。
对?于沈澜的不言不语,萧瑾不觉得奇怪,摸着掌心里的小花,问道:“楚韶的身体里,还有没有蛊毒?”
按理来说,平日?里的沈澜,肯定是?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
然而听见楚韶的名字,他沉默片刻,竟动了动嘴唇,答道:“已经没有了。”
萧瑾再问:“我听闻,蛊毒的药理极复杂,并?无明确的解药。既然无药可解,又能用什么办法祛除?”
沈澜面上流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并?没有直接回?答祛除的办法,反倒嗤笑一声:“这种事情,你得去九泉之下问国师。”
“皇后被?废之后,楚韶被?南锦抚养了。她身体的毒,也是?南锦祛除的。”
萧瑾想?起南锦那副状若疯癫的模样,直觉这人是?不怎么会带孩子的。
充其量,恐怕只比皇后好一点。
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不知为何?,萧瑾竟觉得心里有点闷,挺难受。
压下这股闷意,她没有再问关于楚韶的事,转而提及:“国破之后,南锦就自尽了,那沈容怜呢,她又是?怎么死的。”
在记忆碎片里,唐翎曾说,沈容怜是?容颜尽毁,不得好死。
但?萧瑾总觉得,其中还有蹊跷。
南锦得知容怜死去的消息,是?在容怜死后一年。
一年前,唐翎还未曾摊明自己卧底的身份。南锦也还在征战,没有被?那抹了毒的箭射中。
按理来说,纵是?唐翎隐而不报。
那时候,皇帝和皇后为了稳住领兵征战的南锦,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直接下手杀死沈容怜。
沈澜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神情都变得有些恍惚。
他的声音很低,描述出了一幅画面。
沈澜说,那是?一年来,大尧最冷的一个冬日?。
尧国皇宫里,正在欢庆上元节。
他跟着沈琅,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雪地?里,往琉璃宫的方向走。
沈琅背负无名剑,告诉他无论?如何?,容怜都是?他们?的妹妹。
自始自终,也都是?沈家庄的人。
说着,容怜上次不跟他们?一起回?去,是?因为知道,就算回?了沈家庄,她做不了天涯门弟子,也当不了沈容怜了。
又说,南锦报复沈家庄时,她身上只有一把剑,明知守不住,仍要?守。
沈琅定定地?看着沈澜:“容怜她固然害了沈家庄,却没有折了半分沈家庄的气节。”
“容怜是?沈家庄的人,也是?我沈琅的妹妹。如今民间相传皇后残害妃嫔,我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宫中。”
入冬,天地?飘雪。
二人迎着碎白,推开朱门,步入琉璃宫内。
远处,宫宴上,雅乐声起。
大殿金碧辉煌,年幼的皇子公主们?手拉手,伴着乐曲,唱起歌谣。
歌声虔诚圣洁,荡进风雪中,宛如巫祝跪地?祈祷的瞬间。
琉璃宫,小院内。
沈澜看着眼前这一幕,手脚都变得冰凉。
细雪飘摇,漫天的神圣洁白。石板上,却泼开一片血。
蓝衣银袖的女子,安静地?卧倒在纯白之中,衬着后背淋漓的血,宛如一只被?残忍扼杀的孔雀。
满头白发,掩住了她的容颜。
透过纷飞飘扬的纱幔,沈澜只能看见女子肩头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