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没有?跟沈琅离开,而是留在?了大尧皇宫。
根据说?白和唱词,萧瑾听出来?了,尧国一年四季,响晴天都很多。
台上正旦时常独自待在?房中,透过琉璃殿的很多扇窗户,看?向外面高远的天。
戏台上的布置终究有?限,萧瑾不知道正旦所扮演的容怜在?看?什么,看?天,看?云,还是看?停驻在?树梢头的雀儿。
只看?见正旦做出掩窗的手?势,从箱子里翻出一管笛,吹奏长相思。
无人知晓,容怜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为何要?吹奏起长相思?又是为何,没有?跟着沈琅离去。
在?萧瑾看?来?,容怜为了楚韶留在?皇宫的理?由,显然是站不住脚的。
因为在?记忆片段里,对于?自己的女儿楚韶,容怜展现出的态度,几乎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还没搞清楚,容怜为什么会选择留在?皇宫里,而不是跟着沈琅一起远走高飞。
戏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物。
待到那个人着御医服制,向坐在?凤位上的皇后行礼时,萧瑾总算知道了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尧国太医院之?首,是奉城侯最小的女儿。
台上女子看?着尚且年轻,但见到尧国君后,没有?流露出丝毫忸怩惶恐之?态。
俯身,行礼道:“臣苏檀,见过皇后娘娘。”
不得不说?,血雨楼的人的确很会挑演员。
站在?台上的那位旦角身姿秀挺,满身清净,和藏锦巷的苏大夫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瑾确实没想到,这段故事里居然还有?苏檀的戏份。
果然苏大夫是块砖,哪里缺往哪里搬。
彻头彻尾的工具人罢了。
皇后披凤袍,面若春花秋月。
走几步,将苏檀扶起身。笑语盈盈,看?起来?像是个长袖善舞的人。
皇后坐回座位,对苏檀说?:“本宫听闻,苏御医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擅于?用毒。”
苏檀的神?医之?名?早已传遍了大尧。
但鲜少有?人知道,她同样热衷于?研究毒术。
当着皇后的面,苏檀不敢承认,只道:“娘娘,微臣身为御医,只会开些药方?子,万万不敢染指毒物。”
皇后抬眼,似笑非笑道:“在?本宫面前,你不必遮掩。我虽居于?深宫,却是惜才之?人。我欣赏苏大夫你的才华,也希望,你能?为我所用。”
“制毒可比制药要?难得多,别说?苏大夫你了,就连本宫,都对那些毒物有?点儿兴趣呢。”
苏檀看?着皇后,眼中多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娘娘也对毒术感兴趣?”
皇后知道,苏檀已经上钩了。
挥挥手?,将屏风后的白胡子老头召出来?,莞尔道:“这是齐国御医百里丹,也是醉心毒术之?人,你可以和这位前辈多交流。”
这时候,唱词开始作解释了。
对于?苏檀来?说?,行医虽是她的行当,她也乐在?其中。
但是,就算某件事能?够让人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终究也会触及瓶颈,生出厌倦。
为了缓解这种心绪,苏檀找到了另一种乐趣,转而开始研究毒物。并且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动机。
再精妙的医术,也并不能?解开世间?所有?的毒。
苏檀笃定,只有?将毒术也研究得透彻,解开世间?百种毒,才能?更好地行医救人。
萧瑾端起茶,啜了口。
放下杯子,台上苏御医的眼中,似乎多出了一丝狂热之?意。
萧瑾面上无波澜,实际上却有?些心惊。
百里丹既然是齐国的御医,却出现在?了尧国皇宫里。那么就意味着,尧国皇后极有?可能?勾结了齐。
不出萧瑾所料,接下来?,戏台上便上演了一出皇后与齐国皇室互通书?信的桥段。
皇后暗中将尧国军部的情报泄露给了通信之?人。
所作所为,自然是为了研制出世间?最酷烈的毒,杀死奸臣国师。
在?萧瑾看?来?,这一招实在?是蠢到家了。
国师固然是奸臣,然而为了杀死一个奸臣,不惜里通外国,泄露军方?情报……
这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么?
然而,皇后大抵是疯了。
她对国师的杀心太强烈,也知道要?用毒杀死生性多疑的国师,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所以决定挑一个最不会被那奸臣防备的人,指使她去下毒。
戏台,皇后看?着容怜,温和地说?:“容妃,本宫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才入了宫,心里肯定恨毒了国师。”
容怜跪地,神?色淡如水。
“是。”
皇后好像并不介意容怜的冷淡,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柔。
“本宫虽只是深宫一妇人,却也听说?了齐国那边大军压境的消息。今日在?朝堂上,陛下封国师为镇国将军,明日,即是她的出征之?日。”
说?到此处,从暗格里拿出一块锦盒:“这是本宫派人研制出来?的蛊,名?为绝愁。”
“你若是想报仇,就在?出征之?前,将这蛊种在?国师身上。待到她服下此蛊,大尧便能?断绝万古之?愁。”
容怜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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