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
烟尘弥漫,而?后又散去。
对过数剑之后,二人同时收回剑,立于院内两侧。
看这情况,竟是打成了平手?。
黑衣人沉默了。
虽然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事实就是如此。
自己已经是血雨楼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在不能对楚韶使出杀招的情况下?,想要击败她,似乎还有些困难。
而?楚韶如此年轻,这完全不合理?。
黑衣人不知道,楚韶究竟是何时变得这么厉害的。
他想一切或许和容怜有关,也或许与那个?疯子国?师有关。
沉默良久,黑衣人看着楚韶,缓声道:“楚韶,你果然是容怜的女儿。容怜要帮自己的仇人,你也要帮大尧的仇人,你们真?是好得很。”
楚韶摇摇头:“就算没有齐国?,也没有燕王,其他国?家也会攻入尧国?,大尧早晚都会灭亡。”
黑衣人冷哼一声:“歪理?。”
“歪理??”
楚韶的面上显露出了为?难:“可是,沈大侠如今不也正在为?敌国?卖命么。血雨楼到底是哪国?的组织,您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黑衣人脸色微变,似乎有些怒了。
“若是不投靠血雨楼,沈家庄早就没了。你……和你娘都是祸害,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指摘我?”
对于“祸害”一词,楚韶并不陌生,故而?只是她微笑,不作言语,也没有回答黑衣人的话。
月华流照。
风吹过,楚韶的衣袖间浮动着皎皎银光。
她在黑衣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近,却?并没有走?向?他,而?是和黑衣人擦肩而?过,停在了秦雪衣的尸体前。
然后伸出了手?。
楚韶解开系带,取下?了披在肩膀上的素色斗篷,盖在了女孩小?小?的身体上。
眼?中的笑意依然柔和,是一种无缘由的,几乎略显突兀的温柔。
素色斗篷盖住了那片血。
楚韶转过身,对黑衣人说:“现在是三月,天还很凉,她这样的小?姑娘在庭院里睡着了,会染上风寒。”
黑衣人不说话。
楚韶看着黑衣人,微微叹息:“我没有兴趣指摘你,也不在意你到底要做出什么选择。你要杀谁,本来?也跟我毫无关系。”
“但?你为?什么要杀秦雪衣呢?”
黑衣人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杀了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韶含笑:“你杀了她,王爷会难过的。如果王爷难过了,我会觉得很为?难。”
“我会想杀了你。”
……
黑衣人听完了这一连串的话,才意识到楚韶之所以要跟他交手?,并且扬言要杀了他——
居然只是因为?燕王萧瑾。
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让黑衣人信服,所以他漠然地问:“如果只是为?了齐国?燕王,你为?什么要给这女孩的尸身盖上斗篷?”
黑衣人宁愿相信楚韶是真?的动了恻隐之心,也不愿意相信她是为?了燕王,才会做出这件事。
话说太多,楚韶却?有些不耐烦了:“我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如果萧瑾知道这个?小?姑娘死了,她会难过。”
“如果看到了她的尸体,萧瑾也会难过。”
即使说出了这样的言语,楚韶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因为?她的思维有意无意停留在了某个?诡异的层面。
楚韶能够意识到,萧瑾得知了秦雪衣的死讯后会难过。但?并不会认为?自己做出的种种行为?,究其本源其实只是不想让萧瑾难过。
她只知道,黑衣人让萧瑾不开心了,所以自己应该杀了他。
楚韶认为?自己的行为??x??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然而?,黑衣人已经怒了。
他本应该恨容怜,但?又实在恨不起来?。
但?他对楚韶很失望。
因为?楚韶,容怜才选择留在了皇宫,没有跟他一起逃走?,所以最终死在了琉璃殿里。
楚韶是容怜拼死护下?来?的孩子。
如今她怎能如此愚蠢,一心向?着灭国?的仇人。
想到这里,黑衣人冷冷地对楚韶说:“既然你心系仇敌,今日我便?再无理?由留你。”
语罢,飞身而?起,执剑刺向?楚韶。
不得不说,黑衣人已经完全被楚韶带偏了。他早已忘记,此行的任务是暗杀那三人。
此时他只想除掉楚韶,完成主上的命令,都被抛之脑后。
对于这样的局面,楚韶很满意。
满意到心情变得极为?愉悦,唇畔扬起笑容,就连挥斩出的招式,都比平常更为?迅疾狠厉。
更何况,掌心的伤口正在流血,还没来?得及上药。
挥斩横劈的同时,剑柄不断碰擦着伤口,未曾凝固的伤口再度撕裂。
血液湿润黏腻,温热,带着腥味。
她实在太开心了。
开心到明知以自己目前的状态,绝对打不过未敛锋芒的黑衣人。
但?楚韶的剑仍是越来?越快,用白?刃割破黑衣人手?肘的同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脖颈上也割出了一道血痕。
奈何手?中短刃确实有些不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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