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膝盖骨被楚韶踢碎之后,他就知道对方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所以绝望地用手撕扯着绷带,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做最后的挣扎。
他还?没有享受到无?尽的荣华富贵,他不想死。
楚韶看着王管事,恍然大悟:“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那妾身就只好取下您的双手了。”
话音刚落,王管事甚至来不及抵抗,便看见鲜红喷溅而出,湿润的血洒在?了脸上。
他先是看见血,而后才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钻心痛楚。
一道极为沉闷的响声。
王管事低下头,发现血淋淋的双手正摆在?他的脚下。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只手,喉咙里的哀嚎声被隔绝在?了绷带之内,与双??x?手坠地的响声一样沉闷。
楚韶始终只是微笑,站在?一旁观赏着全?部?。
“至于第三个?报答……妾身觉得,这或许是妾身对您最好的回报了。”
王管事信奉神佛,案上摆着一尊观音像,还?有一瓶香油。
楚韶轻轻地拿起那瓶香油,揭开?盖子,将油洒在?了王管事的衣袍上。
她优雅地踱步,手中的香油瓶微微倾斜,倒在?白墙挂着的名画上,也倒在?平铺于床板的锦缎之间。
洒向柔软的羊毛地毯,连带着名贵的瓷器,檀香木制的窗棂皆是经受泽被。
在?端起桌案上的烛台之前?,楚韶笑望着缩成一团,浑身沾满鲜血的王管事,轻声对他说:“听说合欢散发作时,犹如烈火焚身,痛苦至极。所以这是妾身的第三个?报答,还?请您……”
“尽情享受。”
语罢,楚韶含着笑俯下身,借灯笼上的火点燃了蜡烛。
烛火雀跃宛如初生婴孩,将楚韶的眉眼映照得越发温柔昳丽。
烛台脱手,坠地。
一片火光横流之中,房内所有的地契,银票,连带着王管事的美梦和野心,悉数付之一炬。
然后消失殆尽。
楚韶隐匿在?暗处,静静地看着烈焰冲天,肆意着吞噬一切。
远处依稀传来喊叫声:“大事不妙,那边着火了!好像还?是王管事的住处。”
“跟我走,快去救火!”
“火烧得太旺了,只凭我们几个?根本救不了……快去禀报殿下!”
眼见皇子府大半数的仆从都赶往了王管事的住处,提起水桶匆匆灭火。
楚韶站在?角落处,捏住绢帕,一下又一下擦拭着匕首上的鲜血,然后抬起头,望向在?夜色笼罩之下,那座高华气派的宫殿。
将匕首收入刀鞘。
闻着院外传来的浓浓焦臭味,楚韶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那张冷如薄雪的脸。
再度睁开?眼睛时,烈焰的温度似乎都有所消减。
楚韶想起萧瑾枕在?她腿上的侧颜。青丝凌乱,沾着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而后又紧抿成一条冷冽的线。
很薄,但用指尖轻轻触碰时,却格外柔软。
这样的场景并不多?见。
楚韶笑了笑。
所以,她现在?得去报答下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