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太心急了,已经戴在你手上。”
“也幸好——我的小忧不会拒绝我,我相信这一点。”
他牵起她的手,那双深邃的眸子凝着她,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单漆跪地的姿势没变,他眉眼微弯,继续说着,“里面还有一份计划书,你可以打开看看。”
“记不记得八年前在你家附近的便利店,那天易驰生把你惹生气了,你一个人躲起来哭,开始还不肯告诉我,是我沾了小布的光,厚着脸皮才找到你的。”
“把你哄好之后,我们第一次聊起了未来。”
提及年少的事,穆嘉翊总是带着淡笑,既有怀念,也有遗憾,“当时你问我,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以后。”
“我当然想过,但是想得很粗糙。那个时候看你特别想听,还是一点一点把设想中的未来讲给你。”
“我说,我们会考入同一所大学,又或者考进距离相近的两所,带着小布一起过去,大学后在外面租一间小公寓,慢慢构筑两个人的家。”
“你点头同意,又说这只是1.0版本,还需要逐步精进。我当然知道现实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得更加努力才能接近这样美好的设想——”
“但也实在没想到,上苍会无情成这样。”
时忧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记忆仿佛也被带到了春光晴朗的那年,她一身的冰凉,独自在便利店的角落抽泣,整个世界却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明亮温暖。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熠熠黑眸中晃动着光。
“这么多年里,我过得不算好,也不算特别差。但仔细想想,我发现很多困难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
我不怕贫穷,不怕困苦,不怕失败,不怕挫折……”他突然停顿一下,“我所惧怕的,只和你有关。”
“倘若你和我分离,又或是爱意散尽,我的人生恐怕会瞬间黯淡无光。”
穆嘉翊目光虔诚地注视着她,轻牵唇角,“现在你手上的这份,是新的计划书,2.0版本。”
“本来高三那年就该拿出一份给你的,可惜上天并不准备给我这个机会。”他模样有些无奈,又庆幸道,“不过,能在今天献上也好。”
时忧知道穆嘉翊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平常寡言又冷淡,内心却装着千言万语和温暖,当初的作文甚至还被王胜仔当做范文贴在后黑板。
这份“共度余生计划书”严谨又浪漫,把接下来几十年的未来都展望了一遍,还是多方案供她选择的。
时忧泣不成声,穆嘉翊却还没说完。
“你从事翻译行业,一向是合同中的乙方。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可以无理由提出要求的甲方。”
他观察着时忧的表情,其实并没想过让她哭得那么难受。
穆嘉翊轻笑,温声哄着,“本次合作,穆嘉翊将竭诚为时忧服务。”
“委托人时忧小姐,请问你愿意么?”
没有犹豫。
时忧点头,附身拥向他,泪水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愿意!”
她搂住他,贴在他耳边道,“其实,不管你今晚说不说这些话,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已经在心里同意了。”
“我愿意把这个仪式当做求婚。”她一字一顿地轻声开口,“因为——我也很想嫁给你。”
女孩清甜的声音落在耳中,两个人对视着笑出声。
时忧兴奋道:“穆嘉翊,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穆嘉翊有些无奈,抬手搭上她的后脑勺,“又叫我全名了。”
时忧没反应过来,“那应该叫什么?”
穆嘉翊低低地笑,声音从耳边传来,轻缓又温柔,“幺幺。”
这段时间他经常这么叫她,发音和“忧”类似,还是一种亲昵的爱称。
尤其是晚上,那几声往往带着□□,喑哑而勾人,磨得她难耐。
可现在却是单纯与爱意有关,对她奉若珍宝。
时忧模仿着他的语气和语速,扬着笑,慢慢地开口,“乖乖——”
她手指插进他的黑发中,胡乱揉着,“很乖的大狗。”
穆嘉翊竟没有反驳,只是笑。
他抱得更紧了点,“不想再次变成流浪狗,所以这只大狗很听你话。”
穆嘉翊单膝跪地半天,这会儿终于能把她横抱起,一双手臂孔武有力,轻松得不像话。
他把时忧放倒在床上,接着往她身上蹭,“你回来以后,我才有了家。”
轻柔的吻落在身上。
突然躺在床上,时忧一下子还没适应,“怎么说着说着又……”
“狗狗很乖,很听话,想申请奖励。”
时忧脸微红,明知故问,“什么奖励?”
“想做在车上没做完的事。”
他扣上她的手,触到那枚戒指,压着声笑,“可以吗,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