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嘉翊点头,“他当时对你吹了个口哨,我记得非常清楚。”
“……”时忧尴尬地笑,咬牙切齿在他耳边商量,“你能不能对人家友好一点,他当时还夸你酷毙了呢!”
史蒂文对穆嘉翊的态度并不介意,当年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两个男生之间的话题就更多一些,聊了很多共同去过的地点。
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遇见,时忧感叹,“没想到你现在真成了一名Sound Engineer!我是你们的随行翻译,他负责航拍。”
“我也没想到二位的感情这么深厚,”史蒂文语气真诚,“你们这么多年都在一起,没有分开?”
时忧讶然张了张唇,一下子不知所言。
该从哪里说起呢,先告诉他,他们当初并非情侣关系,外宾们一直误会了,然后再转折性地说,没过多久便发现了对彼此的喜欢,互通心意,最后再跌宕起伏地提起八年的分别?
当初没能解释的乌龙竟然一直留到了现在,事情复杂得更难说清。
时忧无措地看向穆嘉翊,他笑意点点,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多苦恼的问题。
他说,“对,从来没分开过。”
时忧愣了一瞬,低声问,“觉得解释起来麻烦,也不用乱说吧?”
“没乱说。”穆嘉翊低声开口,“存在地理上的分开,可心未曾改变。”
“……”时忧脸红红的,竟然被他说服了。
史蒂文中文水平中等,他的助理则是一塌糊涂,需要逐字逐句地翻译。
她认真工作起来,在口译过程中熟稔而专业。
其他几位同事对他们刚才的交谈感到惊讶,“小穆,你和时忧原来不只是认识,还在一起过啊?而且,竟然还见过新请来的录音,真稀奇!”
穆嘉翊淡然地笑,又纠正,“现在也在一起。”
几位大哥都“嚯”了声,反应虽不激烈,但也算是十足震惊。
大家伙面面相觑片刻,这才感叹,“真看不出来。”
穆嘉翊笑容未改,“那天聚餐的时候,我们俩正闹脾气,没告诉您们几位。”
“嘶,我就说,那天怎么不和我坐一块,原来是哄媳妇儿去了!”主摄莫大哥摸着下巴笑,目光一直在时忧和穆嘉翊之间打转。
“当时竟然没想到这么层关系!”其他人附和,又问,“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有对象吗?”
“就她啊。”穆嘉翊提起时忧时,面色总是温和带笑的,“从前是她,现在也是她,我身边哪有过其余姑娘。”
团队里这位寡言冷僻的年轻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是能力强话不多的,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幸福的笑,其他人打趣了好久。
等时忧同两位外籍同事交涉完,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大不相同。
吴导真诚祝福,“小忧啊,之后和小穆结婚一定得请我们吃席!”
时忧愣了下,笑着答,“好。”
结婚两个字在穆嘉翊脑海里闪了一下,他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时忧侧脸。
不知她刚才的附和到底是客套的说辞还是其他。
她喜欢他,这是可以肯定的。
但她似乎对他们的未来还是没有信心。
一天的工作下来,史蒂文和剧组的沟通流畅而顺利,在结束之后他不由夸赞,“听说你是剧组的字幕翻译?怎么干起幕后的活了,明明更加适合口译的!”
时忧感谢地颔首,又笑道,“我专业方向一直是口译,后来转成笔译了。”
穆嘉翊在旁边看着她,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史蒂文没问太多,友好地和他们道别。
回程的车上,时忧心情很好,翻着穆嘉翊的歌单找音乐。
她点开那首《小酒窝》,前奏一响起,脑中便蹦出了穆嘉翊从前给他唱这首歌的模样。
还是他刚表白那天,他们俩双双失眠的那晚。
时忧的记忆力不好,可关于穆嘉翊的所有事,她似乎都很用心地记着,她在歌声中提起,“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首歌?”
穆嘉翊轻笑,从后视镜上看她,不置可否。
时忧摸不准他还记不记得,干脆也不说话了。
本以为一路无言,穆嘉翊突然问,“想听?”
这语气一出,时忧就知道还有后半截没说完。抬眸看他,很快就等到穆嘉翊接着开口,“那你能说说你从前的事吗?”
时忧不解,反问,“什么从前的事?”
她还以为穆嘉翊说的是高中时期的事,“就你表白那天晚上呀,说好唱某首歌,却又换成这首——难道你忘了?”
“不是。”穆嘉翊淡声否认。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我是说,我们分开那段时间的。你为什么从口译转到笔译?”
话题冷不丁转到这上面来,时忧愕然转过眼看他,眸中情绪复杂,搭在腿上的指节微蜷。
笑容收敛,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回过头看窗外。
穆嘉翊在余光中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没再强求,只是语气平静地下了一个结论,“你变了,时忧。”
她一声不吭。
穆嘉翊继续说,“你现在特别喜欢沉默。”
“很多问题,我都问不到一个答案。”
“为什么那个灰毛——叫什么野的,”穆嘉翊喉头一哽,停顿了下,“我错过的所有时光,他都和你共享。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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