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传来手忙脚乱一阵响,时忧坐在桌前,把手机“啪”的一声扣到桌面上,“你、你怎么不敲门,吓死我了!”
“我敲门了。”易驰生无辜道。
他上下打量时忧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一句,“姐,原来你们女生也会上浏览器看那种网站啊。”
“……?”时忧一个头两个大,咬着牙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不然你这么防着我干嘛,啧,桌上还摆着作业,谨慎啊!”易驰生会心地一笑,“没事,我懂。你这样我倒是放心了,以后我都不用藏着掖着了,之前还害怕污染你纯洁的心灵呢!”
“……”
时忧想吐血。
“放这了,我走了啊。”易驰生把早餐放在她桌子上,格外做作地挤了挤眼睛,“姐,注意身体。”
走之前,他甚至还特意带上了门,严严实实。
时忧欲哭无泪。
重新打开手机,屏幕上是穆嘉翊一张清俊的帅脸。
他憋着笑,意味深长:“哦,原来和我视频需要注意身体啊。”
刚刚在群聊被提及“肯定还没醒”的人,这会儿早就和喜欢的姑娘早起视频,一起连麦学习。
中途这个小乌龙着实是让时忧没想到。
她痛苦地闭上眼,手盖住小脸,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脸上的红潮和余热才慢慢散去。
她愤恨地开口,“你别笑了,赶紧学习,你昨天答应我的!”
昨天,两个人已经制定好了寒假弯道超车、明年一鸣惊人的完美计划。
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这是时忧的要求。
开视频连麦,这是穆嘉翊的额外要求。
对此她没异议。
毕竟该穆嘉翊认真的时候会认真,他们不会影响对方。
再加上……寒假见面的机会少。
她也有点想看他。
家里明明只有一个弟弟,时忧却总有一种时刻提防早恋被父母发现的错觉。
打视频和电话的时候是偷偷摸摸的,就连见面也得想方设法避着易驰生。
平常都是六个人一起出行,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在这件事上穆嘉翊和时忧都是新手,躲开所有人的视线暗度陈仓变得格外困难。
穆嘉翊回想起之前答应过时忧的,寒假去缙云山看雪,恐怕也很难在今年实现。
山城多山,却也少雪。
据他所知的几座,南山不降雪,缙云山有时下。
渝城地处西南,近十年来较有存在感的纷飞大雪,也只在二零一六年一月底。
其他时刻几近于无。
今年再没传来下雪的佳音。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时忧,只是安慰道,「下学期也会组织爬山的。
「春天的缙云山也很漂亮,而且不冷。」
时忧虽觉遗憾,倒也没说什么。
如果和穆嘉翊单独出去,她也不想把游玩项目定位爬山。
毕竟……
万一她中途没力气了,多丢脸。
见面一拖再拖,马上就迎来了过年。
在时忧小心翼翼告诉穆嘉翊“我可能要跟着妈妈一起回老家”之后,屏幕对面的人瞬间就敛眉沉目,点点笑意收得一干二净。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更加见不到。
甚至连过年也只能在视频通话和电话粥中度过。
时忧察言观色,怎么看不出穆嘉翊的情绪,她试着哄,问道:“你呢,你怎么过年?”
“我爸让我去北京。”穆嘉翊语气淡淡。
时忧松一口气,毕竟他也那边也脱不开身,问题不完全出在自己这儿,“那你……”
“我不去。”穆嘉翊冷不丁接过话,幽幽道,“去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家三口在那边其乐融融、和和美美,他穆嘉翊去凑什么热闹。
穆梁斌顶多就是维持自己的体面问这么一句,心里说不准还不想见到他。
时忧“啊”了一声,语气软下来,心疼得能透出水,“那你就得一个人过年了?”
“嗯。”穆嘉翊习惯了,“无所谓。”
他说完,抬眼看了时忧一眼,突然起了点心思,轻啧,轻轻摇头,“从小到大都这样,没人疼没人爱。”
时忧心都要被揪起来了,担心地看着屏幕里的他,模样可怜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穆嘉翊目的达成,适可而止地中断对话。
“九点了,我去洗澡了。”他说完这句,朝屏幕勾了个笑,挂断电话。
这不笑还好,一笑就显得更加落寞。
时忧已经在心里脑补出了一场“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逞强掩饰”的大戏,在穆嘉翊离开的时候牵肠挂肚地想着他。
好可怜。
春节是中国最隆重的节日,过新年的那几天万家灯火、合家团聚,穆嘉翊却只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肯定很孤独吧。
男生洗澡一向很快,这是时忧在和易驰生朝夕相处的时候早就得出来的结论。
偏偏这次等了半个小时,对面才重新发来消息,「洗完了。」
像是料定时忧还在担心这件事一样,他继续接过这个话题,「没事,初一那天正好去看看仔仔,他也一个人过节。」
「等年后,潇洒姐和黑叔从老家回来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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