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忧回家的时候连书包都来不及取下, 打开门就急匆匆地寻找易驰生,踮着脚揪上他的耳朵,“你是不是又在传播虚假消息, 什么时候告诉穆嘉翊我要走的?”
“诶疼疼疼!”易驰生倒吸一口凉气,大喊着求饶,这才一边揉耳朵一边说,“我听到你和妈妈打电话了嘛。”
“当时隔着一扇门, 半天没听到你的回答, 还以为……”他声音变小, “还以为你答应了, 难过了好久。”
“那你就不知道问问?”时忧圆溜溜的眸子一转,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可不是抛妻弃子的那种——”
“呸呸呸, ”她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抛朋弃弟,你别多想!”
易驰生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 倒也确实没多想。
在他的认知里, 穆嘉翊处于没吃上天鹅肉的单相思阶段,他姐还蒙在鼓里。
他此刻只在意一件事:“所以你不会走?”
“当然。”时忧用力点头, “我没同意。但妈妈元旦节可能会回来,如果再提起这件事, 咱们俩都得坚决拒绝, 这样她不会继续强求的。”
易驰生紧绷的神经落地, 松一口气:“嗯,那就行。”
时忧和妈妈关系更亲近些, 她也更加了解时惜莲的性格。
干练强势, 无论何时都是处于一副女强人的防备状态, 冷漠得像一具不含任何感情的机器。
但如果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挂在脸上的面子不会允许她要求下去。
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易驰生知道时忧不会离开,心情正高兴着,乖乖巧巧认了错。
“好嘛,以后不到处乱讲了,先问问你,也先选择相信你。”他仗着身高优势勾住时忧的脖子,拍马屁道,“我姐还是很靠谱的。”
“把你的手拿开,赶紧去厨房把白天剩的碗筷洗了,我要准备做晚饭了!”她气鼓鼓吩咐道。
易驰生得令,也生怕多呆一秒、脆弱的耳朵再次不保,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时忧这才想起来自己书包还没取,真是给急忘了。
路过鞋柜,却冷不丁重新发现一沓钱。
不算新,也并非全是百元纸币,不像是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她脑袋有些乱,抬头就看到易驰生哼着小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脑袋一片空白,眨了眨眼,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着。
“怎么了?”易驰生停下动作,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好笑。
时忧猜到什么,“你给我放的?”
“哄姐姐开心嘛。”易驰生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话跟唱歌似的,抑扬顿挫带着调子。
在知道时忧的现金被易保万偷拿之后,时惜莲也提出过转点钱安慰她。
但当时她还附带着让他们转走的要求,时忧没觉得多开心,更加生气了,冷声挂了电话没要妈妈的钱。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易保万再无音讯,时惜莲更不会在被甩过脸色之后还给她转账补偿。
易驰生却记着姐姐的失落。
时忧鼻子一酸,又惊讶又欣慰,心里就过一股暖流,“你哪来的钱,这次比赛不是输了吗?”
“你弟我没有小金库啊?”
易驰生瞪起眼,好像在怒斥别瞧不起他。
时忧又不争气地想哭,她呜哇一声跑到易驰生怀里,眼泪鼻涕糊了他整个外套,“你关键时刻还挺靠谱,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骂你……”
接着却把那一堆明显是拼拼凑凑才找出来的钱塞回去,脑海中已经联想到了他翻箱倒柜的模样,时忧破涕为笑,“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易驰生愣住:“为什么不要?”
他猜到时忧最近有花钱的地方,不然也不至于一下子取出来。
时忧无奈:“我还没落魄到找弟弟要钱的地步。”
“那你不打算买了啊?”易驰生挠挠脑袋,语气忧虑,“宋熙西不是说你最近在攒钱买东西吗。”
“怎么不买!”时忧扬声反驳。
那可是穆嘉翊的生日礼物,她时忧砸锅卖铁也要买!
就是不好意思花弟弟的钱罢了。
毕竟这事儿要是被易驰生知道,他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元旦那天,时惜莲果真从千里之外的鹏城飞了回来。
易保万对外还是保持失联关机的状态,没回家,倒让时忧和易驰生乐得清闲。
应付一个时惜莲已经够不容易了。
毕竟,她和半年不见的子女团聚是一回事,劝说他们转学又是另一件事。
“妈妈这次的单位很不错,明年可能还要去港城发展。”时惜莲一边给时忧夹菜,一边开口,“那边的高中好,都是国际学校,我现在经济负担越来越小,刚好能把你们接过去。”
易驰生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她哪儿还供得起两个人的学费,“算了吧,我和我姐在这儿就挺好。那边物价高,你自己能好好生活就行,何必把我们接过去。”
时惜莲一向直言直语,音色冰冷,“所以我说,你要是不愿意,让你姐一个人跟我倒是刚好。”
“……”当事人时忧无奈地插话,“妈妈,我觉得易驰生说得对,没必要再转学了。”
半年没见,时惜莲更加贴近网络媒体上所传播的“新时代女性”和“事业成功女性”,即便舟车劳累还是一身妥帖精致的职业装穿在身上。
从她手机型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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