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未干,发梢湿湿地滴着水,锋锐的面部线条在水汽的润泽下变得柔和许多,一手拿着毛巾擦拭,一手点开手机回复消息。
真是引人遐想。
时忧的脸好像也在高温水汽里蒸过,两颊开始发红发烫,多此一举地用手扇风试图降温。
她发了个问号过去,面上是镇定自若的,下一秒却迅速切换界面,离开聊天框的样子近乎于逃。
以为自己这样,就能甩开脑海中想入非非的念头似的。
穆嘉翊秒回。
他先是问一句:「听不懂吗。」
很快。
又自顾自补充:「我这是在向你报备,为什么晚回消息。」
脑袋轰的一声,时忧身上的体温更高了。
报备。
多暧昧、多亲昵的两个词。
更何况,哪有人把三五分钟当做晚回消息的啊。
是谁都不可能是穆嘉翊吧?
她不知道回什么,删删减减好久。
他大概是通过“对方正在输入中”意识到了时忧在线,接着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
时忧刚打出两个字,猛然扣住手机,扭过头去。
完了完了,不会被易驰生看到了?
而她担心的那个人正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挤着同一个小沙发,认真地剥去没弄干净的柚子皮。
易驰生察觉到她的视线,并没有发现异样,把彻底剥好的整盘柚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看时忧也没真生气,他笑嘻嘻地咧开嘴。
“吃吧姐,我走了。”
时忧心虚地摸摸鼻子,目送他离开。
接着给穆嘉翊拍了张照片,「送上门的水果,准备开动。」
穆嘉翊脑回路清奇,关注点在其他地方。
「我也能剥,比他干净。」
时忧:?
青春期的男生胜负欲都这么强的吗……
穆嘉翊第二天真的带了一盒水果过来。
担心剥了之后水分在路上变干,他带过的时候还是完整的。
他洗过手,打开盒子。
时忧呆呆地看着他,“你现在剥啊?”
“不然?”他轻笑着反问。
“这是教室!”时忧小声劝说,简直无法理解,“而且,草莓你还要怎么处理?”
这种一口一个的东西他怎么折腾?
“把蒂去掉。”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认真口吻,“你吃草莓尖尖。”
在渝城方言里,叠词是很常见的。
除了之前故意拿她开玩笑的“哈戳戳”,还有“乖桑桑”、“等哈哈儿”、“瓜兮兮”之类。
所以,穆嘉翊说出“草莓尖尖”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和他本人一样具有反差萌。
时忧没忍住笑出来,“行了行了,你别瞎忙活了,在学校的时间就好好学习,整这些有的没的。”
“瞎忙活?”穆嘉翊唇角的弧度变平直,语气硬邦邦的。
他把那盒水果放下,不轻不重地放到时忧桌上。
细听,还能听到一声闷闷的冷哼。
时忧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开口哄他的意思。
穆嘉翊别过脸,冒出一句,“我不难过。”
时忧没吭声。
这回穆嘉翊加上了她的名字,重复,“时忧,我真的不难过。”
时忧懒懒散散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不难过,本来就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装得这么差劲,早就露馅了。
“……”穆嘉翊终于转回眼,忍无可忍,“为什么他能帮你剥?”
终于见他选择直白的方式沟通,时忧舒畅多了,眯起眼笑,“你知道弟弟对于姐姐来说是什么吗?就五个字,免费劳动力!”
穆嘉翊稍微能接受一点,又问:“那我呢。”
“你嘛……”时忧思索片刻,稍微凑近了一些,像是两个人之间的私语,“你是等级比较高的劳动力,更宝贝一点。这些不带皮的,暂时不需要你费心……”
“咳。”穆嘉翊不自然地润了润喉咙。
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在打转。
宝贝。
宝贝……
越到年末,气温就越发寒冷。
易驰生出发去比赛的那天,就带了一背包的行李,没装多少衣服。
虽说去的时间不多,还是没少让时忧数落。
临走前,她还特意跑到体育队的大巴前,把易驰生叫下来。
时忧搓了搓发冷的手,哈出一口暖气。
全身上下稍微热络一点,这才把自己脖子间的围巾取下来,踮起脚,给易驰生带上。
“干嘛啊姐,车里有暖气,路上一点也不冷!”易驰生梗着脖子往后缩,不肯接受。
时忧强硬地给他套上,“拿着吧,过去了肯定冷。”
易驰生这才作罢,也认真道:“我这几天不在,没人和你一起回去。你一个女孩,独自走夜路可得小心点……”
“知道了。”时忧急切地打断,“你操心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教练在催呢,去吧。”
“嘿,怎么换我啰嗦,你也是不耐烦……”易驰生不满地嘀咕,可算体会到了平常时忧的心情。
大巴急着发车,他只好匆匆和姐姐道别。
脖子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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