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忧还是学着他刚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哼着,“穆嘉翊,你能不能别管我。”
冰冷又无情的话,在她口中因为带上哭腔而显得像示弱,像卖惨,像泪眼汪汪地展示出自己的伤疤渴望多一份的挽留和爱。
真没用。
时忧愤愤地埋怨自己。
怎么连说狠话都不会呢?
她死死咬住下唇,尽力掩盖住自己的抽泣声。
一只脚踏出去,然后是另一只脚。
她整个人都站在楼道簌簌的寒风中。
她全身被寒冷包围。
身后也传来声响,他明明还生病,又跟着她乱跑。
“时忧,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穆嘉翊认真看她,声音低缓,又带着些微的哑。
“听不懂吗,我说,”时忧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狠一点,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长叹口气:“你别管我了,拜托你别管我了!”
时忧迈步想跑,穆嘉翊却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好,我不管你。”温暖倾覆过来,陌生的触感传到时忧身上,她被穆嘉翊从背后抱住,男生骨骼分明的下颌很轻地搭在她的肩膀,耳边是他酥酥麻麻的温热气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
“那惯你,我惯着你。”
“就算你是在吊着我,就算你不给我答复,就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就算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都惯着你。
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不走就好。”
那一刻,他让她与天地之间的凉意分离,时忧好久好久没听到穆嘉翊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脑袋嗡嗡地响,像是发烧,彻底空白坏掉,又像是放烟花,噼里啪啦天旋地转。
他竟然一直以为她在吊着他?
她明明说好了找一个时间认真谈。
接着,穆嘉翊用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柔顺的短发贴着她的脸、耳朵、脖子,没来得及擦的泪水就这么滴落在少年骨感修长的手上。
那一刻,竟然有点像只同样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你也惯我好不好。”他恳求道。
“只吊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一定最听你话。
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记录傲娇大狗第二次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