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最近!”
在时忧扬声说完这么一句之后, 穆嘉翊置若罔闻,带她绕路经过旁边的艺术楼。
瓢泼大雨不管不顾地从头顶泼下来,就算穆嘉翊已经很尽力地帮她挡着, 多少还有些雨点飘到时忧身上。
能避一点雨就避一点,能从楼里过就别走外面。
踏上艺术楼的长廊,穆嘉翊这才收下伞和外套,侧眸看了眼时忧因为焦急而皱成一团的小脸。
“他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少年冷哼着开口。
时忧一愣, 这才因为他这句话松懈下紧绷的神经,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我重要。”她一板一眼答, 诚实地点点头, “所以我身体重要。”
未知的恐惧总容易让人手足无措, 这会儿在穆嘉翊的陪同下一起去体育馆,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刚刚的焦急确实太盲目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 帮穆嘉翊擦去小臂的雨水,终于笑嘻嘻地恢复神采,“你也重要。”
穆嘉翊浑身一僵, 冷冽的嗓音和缓下来, 默不作声拉开距离,“你别管我。”
艺术楼的走廊很长, 能帮他们躲避大半路程的雨。
晚上的楼道空空荡荡,亮着灯的教室更是少之又少, 顶灯更是隔着五六米才有一盏。
光影晦暗,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层高很高的一楼回响, 雨夜的雷声时不时造访,砸得人猝不及防, 愈加带上一种恐怖气息。
时忧缩了缩身子, 不自觉又往穆嘉翊那边凑, 见他没抵触,这才没那么害怕了。
前方却走来两个女生,熟悉的音色由远及近地传到他们耳中。
其中一个来自文二十班的程珊珊,播表生,广播站的小红人,高二年级的同学就算不认识她也认识她的声音。
听清对话的内容却让走在暗处的时忧一愣。
“我就说隔壁班那个时忧是个狐狸精吧,缠着穆嘉翊就算了,还一下勾俩,咱班那个易驰生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我男朋友在体育队说两句都不行,易驰生为了那女的和他干起来了,有病一样……”
接下来是袁可琦轻淡的安抚,“别气了,陈教练不是没罚你对象么。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打不过易驰生,总能使点小聪明。不过你小声点,这栋楼现在没什么人,但——”
“但狗叫要是被人听到了,那不得夹着尾巴跑啊。”
穆嘉翊冷着声接过话,闲庭信步地迈向被顶光照射的明处,虚拦时忧的肩,带着她一起和对面两个模糊的黑影对峙。
冷白的灯光打在少年的脸部轮廓,把他刀凿斧刻的侧颜勾得利落分明,也更添一种冷漠凛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刚刚还快步往这边走的两个黑影顿时定在原地,没入昏暗里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的声音似乎都刻意放轻。
她们不敢出来。
穆嘉翊好整以暇地扯了扯唇角。
空气凝固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两方一明一暗,场面尴尬又荒谬。
说坏话被正主听到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点袁可琦心知肚明。
她也清楚,穆嘉翊一定看出了她们是谁。
袁可琦的手在黑暗处无声收紧成拳,少年刚刚“夹着尾巴跑”的嘲讽声还清楚地在耳边回荡,无疑是故意让她们下不来台。
出来就等于承认是自己在嚼舌根。
借着暗处逃跑正中下怀地落入他的讽刺中。
昏暗无光的地方,袁可琦气得快把嘴唇给咬破了,勾了勾程珊珊的手,无声示意她们回去。
两个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落荒而逃,背后还能听到少年疏冷的嗤笑声,激起她们背后一片鸡皮疙瘩。
比起自己被骂、关系被人误解,时忧却在刚刚的对话中捕捉到了更急切的信息,她浑身发冷,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所以易驰生今天是被罚训了?那为什么不回消息,我都给他发了……不对!她们刚刚是不是在说,有人要给易驰生找麻烦来着——”
“轰隆隆——!!!”
少女焦急的话音刚落,正巧一记惊雷猛烈地在天边炸开,骇人的白光在眼前晃过,时忧捂着耳朵肩膀抖了抖,泪水差点都要跟着砸下来两滴。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话音再次带上哭腔,接着抬起脸,和穆嘉翊说话的时候甚至沾上了一点祈求,“穆嘉翊,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咱们快点去找他!”
从艺术楼到体育馆的这条路,穆嘉翊压根没给自己遮一点雨。
他一只手握着伞柄,又和另一只手分别捏住外套的江边,笼在时忧头顶的方位,把她保护得很好,身上没见多少水。
自己的黑色T恤倒是湿得彻彻底底,晕染成墨一般的颜色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时忧心里满是歉疚之情,却也没时间向他表达更多的感谢。
体育馆的看门大爷都已经回家了,保安室空空荡荡没有没人在,说明所有训练室已经空无一人,各房间的门在检查之后都被严丝合缝地锁好。
——但按照他们所知,易驰生还留在里面。
时忧的心沉下来,很明显地意识到,是有人故意把易驰生关在训练室里了。
应该就是程珊珊口中的那个体育生男朋友。
她更加焦急,带着哭腔问穆嘉翊,“他们一般在哪儿训练啊?”
训练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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