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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会承认心生委屈,于是才有了后面压抑不住,故意半夜里几次三番把沈琉墨折腾哭,心里占有的快感要远大于身体上?的满足。
每次过后他?总会后悔,又在看到沈琉墨冷淡的眉眼?时恼怒,和察觉沈琉墨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时心慌。
一次次的伤害,沈琉墨遍体鳞伤再也不肯爱他?,他?又不肯低头退那一步,两?人关系只能一步步恶化,等到最后,沈琉墨死心了,对他?没有任何期许,他?也压抑最开始的动心,对沈琉墨除了冷漠就是忽视。
“我知道。”沈琉墨侧头去望他?,眸中含笑,萧吾泠不免惊讶,贴得?更?近了些,“你知道?”
“陛下有一次喝醉了。”沈琉墨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他?前世之所以能坚持那么久,就是知道萧吾泠心里有他?。
“然后呢?”萧吾泠迫不及待地问。
想起那时,沈琉墨目光柔和,“你唤我墨儿,问我究竟在想什么,送我的发?簪为何不戴。”
那时应当是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了,那晚过后沈琉墨也曾鼓起勇气想要再尝试一次,又在看到方絮头上?那个一模一样的发?簪时,愤恨失落。
他?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没有把握的事?轻易不愿尝试,更?不想自取其辱,所以哪怕临死之时衣袖里藏的都是萧吾泠送的发?簪,自那之后也再不曾主动过。
“发?簪……”萧吾泠心脏一停,兀的想起前世沈琉墨刺向?萧吾傥的那根发?簪,“是朕在花灯节送你的那根银簪!”
“对。”沈琉墨很?高兴,原来他?也曾记得?。
脸颊贴着沈琉墨带笑的脸,萧吾泠在他?唇边啄吻几下,“那根发?簪是朕在宫外买的。”
花灯节当晚,方絮缠着他?出宫,路上?看到有小商贩卖簪子,他?本不关心这些,却?被商贩前一对恩爱的夫妻吸引了目光。
那女子衣着朴素,袖口打着补丁,浑身上?下却?十分整洁,一看就是细致收拾打扮过的。她身旁的男人同样穿着简陋,带着女子试着发?簪,眉宇间满是爱意。
后来许是女子嫌贵,扯着那男人便走了,走到萧吾泠身旁时,萧吾泠听清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爹娘年?纪大了,明年?宝儿也该送去学堂识字,家?里用钱的地方的多着,我用发?带束发?就很?好,方便还不怕丢。”
那男人并不反驳,萧吾泠以为便就这样了,不久后男人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数了将近一半给那商贩,换了一根簪头坠着银珠子的木簪。
那木簪很?简单,做工甚至有些粗劣,他?却?当成宝贝一样包起来揣在怀里,很?快追上?不远处的妻子。
萧吾泠脑子里全是沈琉墨那张脸,带笑的、含泪的、委屈的、失落的,等他?再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紧攥着那根银簪,耳边方絮在问是不是送给他?的。
把银簪放进怀里,萧吾泠没答话,方絮也没再问。
后面做了什么他?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回宫后派人将银簪送去给沈琉墨,又怕被沈琉墨看出心思,于是把银簪扔进了一箱珠宝中,殊不知一根普通的素簪在一众流光溢彩的金银珠宝中有多显眼?。
在花灯节这种特殊的时候,沈琉墨发?现?银簪的时候,心里其实就什么都懂了。
“那根发?簪,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沈琉墨依赖地靠在萧吾泠身上?,两?个人相视而?笑。
“你早早就知道朕的心思了。”萧吾泠嗅着他?发?间的幽香,不时落下几个偷吻,“为何又不说呢?”
“陛下就像是墙头草,每每觉得?你好像真的心里有我,陛下就又倒向?他?那边了。”说起来沈琉墨就生气,“他?是给你系了根绳儿吗,一牵你就随他?走。”
“他?给朕系不了绳了,朕的心在皇后这儿了,不信你摸摸。”萧吾泠又开始逗弄沈琉墨,被沈琉墨在下巴上?咬了一口才老实,“话说回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萧吾傥以谋逆之罪论处,至于方絮,交给墨儿处置,好不好?”
“他?那么喜欢抢男人,就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好了。”沈琉墨想都没想道,“还有他?的真实身份,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了。”
“遵命。”萧吾泠点头,“还有呢,墨儿还想做什么?”
“还有皇儿,陛下不是说封储君吗,可要说到做到。”
“好,朕马上?就去拟旨。”萧吾泠答应的十分迅速,脸色却?是一僵。
不能让沈琉墨知道他?连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怀里突然没了声响,萧吾泠低头一看,沈琉墨就这么倚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他?慢慢把沈琉墨放到床上?,想要抽出胳膊,哪知沈琉墨抱着他?不放,他?一动沈琉墨就呢喃几声,睡得?很?不安稳。
没办法,萧吾泠只能招来庞擎,让庞擎将藏在宣政殿里的两?张圣旨取来。
他?早已拟好了旨意,此生只有沈琉墨一人,也只要这一个麟儿。
似乎嫌他?心跳的太?快太?吵,沈琉墨挪了挪位置,背过了身去,萧吾泠见状蹑手蹑脚转过去把人拢住,扯过被子将两?人都盖上?。
一股倦意袭来,萧吾泠闭上?了双眼?,也随怀中人安静睡了过去。
还好,他?一切所求都成真,愿用余生来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