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那日,朕的皇后心慌了整整一晚,腹中的胎儿亦是遭逢危机,只差没央求朕亲自去寻。柳爱卿脱险,朕的皇后终能心安。再者此去江南艰险无比,左不过一个丞相之位,那比得过祁王这一等的爵位,竟能让祁王亲自下场不依。”
“陛下若是为了安皇后殿下的心,大可赏赐其?金银珠宝,豪宅庭院,只是加官进爵,终归还是要?讲究一个规矩二字。”
“朕登基四载,最不曾守的规矩二字。”萧吾泠沉声道,眉眼暗了下来。
朝中众人惶惶不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皇帝与祁王争执起来,他们?这些小官就是靶子。
隐晦的目光看得萧吾傥心中一沉,萧吾泠似乎要?将他看穿一样,本欲说的话也?卡在了嗓子里,萧吾泠嗤笑一声。
“还有谁人有意见??”
台下寂静无声,保皇党没有意见?,祁王一党有意见?也?不敢触萧吾泠的眉头。
许久无人应声,邹太?傅出来打圆场,他圆胖的身躯说话都?有些费劲,“陛下知人善任,柳大人虽是年纪轻轻,但才识过人,能谋善断,臣等对陛下的决议并无意义,陛下英明。”
众人齐呼,“陛下英明。”
萧吾泠不管他们?喊的是否情愿,衣袖一挥,跨步而去。
有空不如?多陪陪他的墨儿,何必跟这些东西浪费时间。
早膳除了沈琉墨点名要?的红豆粥,还有精心准备的清淡小菜。一日三餐只早餐最得沈琉墨的心,不需要?萧吾泠挖空心思喂,沈琉墨自己也?能吃上不少。
一碗粥喝完,沈琉墨又添了一勺,萧吾泠十分惊愕,往日磨着他都?不肯多喝一口,今日这是怎么了,萧吾泠想?了想?叮嘱了句,“可别?吃撑了。”
是有多喜欢这个红豆粥,萧吾泠喝了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
“我喝得下。”沈琉墨道,他昨天晚上临睡的时候就饿了,只是没好意思说。最近也?是格外容易饿,恨不能一天吃五顿。
张津易说多走?动有利于生产,萧吾泠就每次饭后带着沈琉墨围着长乐宫转一圈,今日也?是一样。
萧吾泠主动提起给柳昱升官之事,沈琉墨十分惊喜,“丞相应当是个很大的官了吧?”
“嗯。”
“每日需要?做什么呀?累不累?表哥才修养过来,陛下不要?累到他了。”沈琉墨忧心道。
之前只是个户部侍郎的时候就已经够累了,丞相会不会和萧吾泠一样累,沈琉墨这样一想?,又不想?柳昱升官了。
萧吾泠没忍住捏了捏沈琉墨的脸颊,“朕看在你心里,他比朕重要?多了。”
“表哥可从?来都?不凶我。”沈琉墨故意道,偷偷去看萧吾泠板着的脸,掩唇轻笑,“陛下是吃醋了?”
“朕从?不拈酸吃醋,那都?是深闺怨妇才会做的事。”
“是吗。”沈琉墨摸摸肚子,“那我可就带着皇儿去找表哥了,皇儿每次出宫都?会很高兴。”
终于,萧吾泠忍不住笑了声,“哪是皇儿高兴,是皇儿的爹爹高兴才对,再说,朕何时凶过你。”
“昨天晚上陛下脸色就不好看,方才亦是,板着脸吓唬人,让人一点都?不想?亲近了。”嘴上说着不想?亲近,倒牵着萧吾泠的手不放,萧吾泠叹了一声,“朕的确吓到你了?”
“当然。”
“以后朕都?改。”二人并肩而行,沈琉墨偷笑,“陛下越来越好了,以后一定是一位十分圣明的君主。”
“朕本就是。”
“陛下说的对。”
——
哗啦一声,桌子上的茶具被扫落在地。
方絮冷静看着萧吾傥这般模样,心想?莫不是朝上受了气。
“王爷怎么了?”
“到底谁坐在龙椅上谁才有狂妄的资格。”萧吾傥没跟方絮交代什么,只问道,“你父亲在何处?”
“他一般都?在家,不然就去沈相家中。”方絮答道。
萧吾傥提步便走?,不再多言。一日日的,萧吾傥越来越心急,方絮作?为他的枕边人,自然能够感觉得到。
事态越发展,方絮心里也?愈发不安。事成还好,若是不成,这般大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萧吾傥拉上他父亲,哪怕到时他想?和离也?无法脱罪了。
不行,不能这般,方絮一急,起身出府去找了沈重棠。
他父亲憨厚老实,萧吾傥随意教唆几?句想?来就听从?了,唯有沈重棠能劝回来。
还不知道方絮正在想?办法不让方武参与其?中,萧吾傥与方武商议好事宜之后心情总算舒坦了些。
好些日子没有纾解,路过百花楼,萧吾傥便踏了进去。
楼里的姑娘双儿显然是认识他的,一见?到人便涌了上来,叽叽喳喳,浓重的脂粉味让萧吾傥有些头疼。
他脸色不虞,这些人惯会察言观色,见?状也?不再往上凑,萧吾傥径直去了二楼,“阿青可在?”
“在呢在呢,整日就盼着王爷您来。”老鸨不知何时出现,将萧吾傥领到那个名唤阿青的小倌房里。
“青儿,王爷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老鸨在外唤道。
屋内响起走?动的声响,很快门被打开,一双青葱如?白玉的手指引入眼帘,再往上是一张让人感觉分外熟悉的脸。
“好了,奴家不打扰王爷的雅兴了,青儿好生伺候着。”
阿青点头,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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