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 张津易坐在房顶上?吹着风,旁边放着一壶萧吾泠赏的好酒,悠闲惬意。
远远看见柳昱走过来, 张津易放下酒静待, 等人走到了面前, 才扬声高喊, “喂!我待会儿?去府里找你啊!”
路过的男人抬头?看他一眼,没什?么特殊情绪,脚步没停, 大?步往前走。张津易啧了声,双手一撑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柳昱!你别在这里装聋作哑。”
“张太医究竟有?何指教?”柳昱驻足, 仍不回头?看他, “我自问?已不欠你分毫,张太医心?中若还有?何委屈怨怼, 大?可找陛下主持公平。”
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委屈怨怼的,张津易不好意思,正想继续跟柳昱说几句话, 柳昱居然又走了, 把他好一个气。
“行啊, 这狗男人就是有?气概,我看你能忍到几时!”张津易气急,倒真生了几分怨气出来。
抛开张津易, 柳昱一路上?在纠结是否该告诉沈琉墨真相, 若是告诉他, 该从何开口。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本就复杂腌臜,真要?说出来, 沈琉墨又是否承受得住。
回到府里,柳昱决定?还是有?空回去一趟,与家中其他人商量一番再选择说与不说。
京城郊外一处废弃已久的木屋内,方絮在焦急等着什?么,春和在外放风,看到来人赶紧进去告诉了方絮。
“主子,庞统领来了。”
“快让他进来!”方絮站起了身?,庞擎屈膝行礼,“见过祁正君。”
“庞统领不必多?礼。”方絮打量他,“你可知让你来是所谓何事?”
“正君尽管吩咐。”庞擎道,并不过问?什?么。
方絮喜欢他这样的态度,“自上?次见过飞龙卫后,本正君还未见识过你们的实力。”
“正君可直说,属下必将肝脑涂地?。”
“不需要?你肝脑涂地?。”方絮此番既是试探一下飞龙卫是否如传言那般厉害,也是想给自己出出气。
“庞统领对皇后可有?了解?”
庞擎面具下的表情一凛,随后垂首道,“殿下仁厚谦和,深得陛下宠爱。”
“我就是见不得他深受宠爱。”方絮恶狠狠道,眼里的嫉恨迸发出来,眼神像是淬了毒。
庞擎了然抱拳,“属下知道如何做了。”
“不,你不知道。”方絮道,他不是要?让沈琉墨失宠,对上?庞擎无悲无喜的双眸,方絮心?脏骤然一紧。
暗卫身?上?都有?一种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气息,方絮没和庞擎这种人打过交道,一时发怵,但面上?并不显,“我要?你去刺杀他,但不伤他性命,要?损他孕子的根基,最好还是在皇帝面前,庞统领懂了?”
“在皇帝面前,属下恐难做到。”庞擎一板一眼道,“属下曾与陛下交过手,重伤而归。”
“那便不必,只伤他即可。”方絮退一步道,原也只是预想,最终目的还是伤了沈琉墨就好,不过这个庞统领与萧吾泠交过手,或许有?仇怨。
庞擎领命离开,方絮只觉心?中出了一口浊气。
传言飞龙卫各个身?手敏捷,令人闻风丧胆,是杀人的一把利刃,他要?看看他们能否突破重重包围的皇宫,给沈琉墨致命的一击。
算盘注定?落空。
庞擎走出木屋,身?形隐匿在黑暗中,一阵疾风飞速掠过,不多?时他人便出现在了宫中。
“陛下,庞统领求见。”守夜的小太监低声道。
天色已暗,非要?紧事庞擎不会来见,萧吾泠动作轻缓地?抽出被沈琉墨枕在身?下的手,起身?去见庞擎。
“何事要?报?”
“祁正君今日召见属下,吩咐属下刺杀皇后殿下。”庞擎长话短说。
“他倒是越发猖狂。”萧吾泠勾唇,“便让他猖狂几日,你先回去。”
“是。”庞擎纠结片刻,又道,“他说要?让殿下损失孕子的能力。”
“呵!”到没有?他不敢想的,萧吾泠目露危险,挥手让庞擎退下,“朕知晓了。”
“属下告退。”
二人声音皆压得很低,但身?边没了热源还是让沈琉墨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听到外间?有?人低语,探出身?子往外看。
萧吾泠回来之?时沈琉墨已然清醒,“发生何事了,陛下?”
“没事。”萧吾泠上?床重新?搂住他,“先睡,明日再跟你说。”
正好沈琉墨身?子没修养过来,那就假装受伤,如方絮所愿,让他得意几时。
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沈琉墨很快重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宫外传出皇后遇刺重伤的消息,柳昱一早上?心?神不宁,上?朝时见萧吾泠面色不佳心?中更是担忧,下了朝便直奔长乐宫而来。
直到看到沈琉墨完好无损坐在桌前用膳,柳昱有?些发蒙,到底心?不似先前慌乱。
“发生了何事,外头?都传殿下被人刺伤。”
“嗯?”沈琉墨茫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萧吾泠只比柳昱晚了几步进来,路上?满脸沉重,进了长乐宫便换了副相反的模样。
“朕来为你们解惑。”萧吾泠出声道,沈琉墨起身?相迎,萧吾泠便握着他的手一同坐到桌前。
“柳爱卿不如一同来用膳。”
“多?谢陛下美意,下官已用过早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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