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像今日这般。
他甚至觉得下一秒萧吾泠就能掐死他。
是他错了,他的确做错了,可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因而不后?悔。
这些年对方絮的恨意是与日俱增的,方絮每陷害他一次,他都恨不得让方絮死,既然有机会,他又?为什么不做。
若不是怕出意外,他当时说不定会拉着?方絮一起跳下去,让方絮坠崖摔死。
无数个睡不着?的日夜他都强忍着?恨意,有时梦里都想弄死方絮。让他尝到甜头之?后?,又?如?何?再容忍一个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呢。
沈琉墨捂住脸,轻呵了一声,眉目惨淡。
一连几日,沈琉墨躲在床上不吃不喝。
阿七在一旁劝他服个软,“殿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陛下会生气说白?了也是出于对您的担心?,您跟陛下道个歉,说几句好听的,陛下说不定就心?软了。”
这话阿七这几天说了无数次了,沈琉墨压根不回应他,要不是沈琉墨时常还会动一动,把阿七急得就差上床去摇晃他了。
“您不吃不喝,让陛下知道了要更?生气的。”
怀里抱着?什么,沈琉墨平静地闭着?眼,对于阿七的话像是充耳不闻。
饭菜热了几遍,沈琉墨毫无松动,阿七只能让人都撤了,换了几碟点心?放在哪儿,等沈琉墨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吃。
宣政殿起火,修缮好之?前早朝暂时搬至麟德殿。
一连数日,皇帝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谁也不敢触其霉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徐福托着?长长的调子?,下首文武百官一个个高举笏板企图挡住自己,听到退朝皆是松了口气,乌泱泱跪了一地。
“臣等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位上萧吾泠负手而走,众官员也陆续离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你们说陛下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本官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谁不是呢,陛下的脸色,不惩治个人怕是缓和不了。”
“话说回来,最?近陛下的脾性?好多?了,前几年才真是一不高兴就要有人血溅当场!”
遥想起前些年上朝时的血腥,几位官员都有些心?有余悸,纷纷告辞回家了。
要说谁活得最?为战战兢兢,还是徐福。
伴君如?伴虎,徐福是半句话都不敢说错了。
自打那日从皇后?宫里出来,皇帝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徐福擦着?额头的冷汗,“陛下,该用午膳了。”
批完又?一份折子?,萧吾泠嗯了声。
他虽凶戾,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顶着?一张阴翳的脸,人见人怕。
用了午膳,萧吾泠椅在靠背上揉了揉酸痛的额角。
“皇后?……可有什么消息?”
这可是几日来萧吾泠头一次问起那边,徐福顿时像是看见了雨后?的霞光,“陛下,殿下那边没什么消息,就是御膳房送去的饭菜,都被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徐福道,言下之?意催促萧吾泠赶紧去看看。
虽是闹得不愉快,但这二人总要有一个服软的,皇后?绝食几日,眼瞅着?没有主动缓和的意思,他们陛下再继续冷待下去,可要真出事?了。
“此事?怎么不早与朕说!”萧吾泠眉头紧锁,蓦地站起,停顿了下才妥协一样?往长乐宫去。
“去吩咐御膳房做点清粥小菜,一会儿送去皇后?那儿。”
“哎!哎!奴才这就去!”徐福赶紧往御膳房跑,连分明能吩咐下边的小太监去跑腿这事?都忘了。
长乐宫里,萧吾泠的到来明显让整个长乐宫的下人都松了一口气,笼罩在这座宫殿之?上的阴霾也总算开始消散。阿七更?是差点哭出来,抹了把眼重重跪在地上。
“皇后?呢?”萧吾泠明知故问道。
“回陛下,殿下这几日一直躲在床上。”
“朕去看看,你们不必跟随。”
“是。”
萧吾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阿七和阿绫才对视一眼,瘫坐在了地上。
走进内殿,静谧无声。
床上的帷幔垂了下来,萧吾泠叹息一声,上前掀开了帷幔。
他这几日一直惦念的人正面?对着?他侧躺着?,怀里像抱了个什么东西,长发散乱地遮盖着?脸,萧吾泠只能看到他半个苍□□致的下巴。
半跪在地上,萧吾泠伸手撩开沈琉墨面?前的发,这人闭着?眼却能落下泪来,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浸湿了一小块枕头。
“你啊,让朕如?何?是好。”萧吾泠慢慢掀开被子?,这人竟牢牢抱着?正月十五那晚,他让暗卫买来的那盏花灯。
也不知抱了多?久,细嫩的胳膊上都是大片大片的划痕,萧吾泠心?里一酸,不服软也不行。
“你抱着?这东西作甚。”萧吾泠贴在沈琉墨耳边,眼看着?他话音刚落,沈琉墨又?把花灯抱的紧了些,竹片都要陷进肉里去。
“你睁开眼,朕同你说说心?里话。”萧吾泠越说,他眼泪流的越凶,最?后?萧吾泠没办法,上床把人抱怀里了。
还不抗拒他的靠近就是好事?,但看这反应还有的哄,萧吾泠一步步试探着?抽出他怀里的花灯,花灯落地的声响才让沈琉墨终于肯睁开眼,着?急往地下望。
“没摔坏,不用担心?。”萧吾泠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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