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是想讨债的话,现在去地府找或许还来得及,这短命鬼说不定又死过一轮,现在正重新排着队投胎呢。”
这做儿子的,居然这么说自己的老爹,还叫甘鲤他们去地府找人,听了真是晦气死了。
不过甘鲤和阮元谁也没打算走,压下心里那点在大局面前一点也不重要的火气,她对阮元眼神示意。
甘鲤从身上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径直上前,在吴栓的注视下把银票压在桌上算盘底下。
算盘外壳看上去还是挺新的,只不过里面的木珠子上有许多磨损,也许是主人家生计有点窘迫,每花一笔小钱都要用算盘仔细地算一遍。
吴栓咽了口口水,很想叫她把那五十两拿回去,可又舍不得那可爱的东西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到底想干嘛?那东西说了不在这里了。”
果然有戏!
说完这句话,吴栓就把算盘下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了怀里,捂得死紧,急得算盘都被他磕了一下在桌上,磕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又肉疼地看了一眼才买不久的新算盘。
甘鲤心思一动,忽地发现进门来就没正眼看过她的吴栓,此时又眯着一双眼,贼精贼精地上下打量着她。
阮元一把挡住甘鲤,“那东西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才收了一笔大钱,吴栓态度好上许多,“我怎么知道在那里,本来想当了他留下来的东西买点米吃,谁知道这死鬼还防亲儿子,东西还上了一层机关。”
想到这他就来气,“我怎么也打不开,这东西看上去又值不少钱,我又舍不得砸烂,最后饿昏头了,实在没办法,找了块大石头,砸了一炷香时间才把它砸烂。”
阮元问:“里面的东西呢?”
“就是一张破纸!砸了我那么久,就砸出来几节竹片,又不能吃,我随便看了一眼,某天上茅厕的时候,顺手拿去用了。”
“……”好像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甘鲤问:“除了我们,谁还来找过你。”
吴栓啧了一声,“给这么点钱,却问这么多问题,果然有钱人就是扒皮,我怎么知道是谁,肯定是像你们一样的官老爷喽。”
他摸摸下巴,“不过真可惜啊,他们要出几百两银子买那张纸,可是都掉进茅厕里去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就算贪财,也不会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去掏茅厕。”
像是能闻到那股味道,他扇了扇鼻子,“要是让我掏自己的也就算了,我们这家家户户的茅厕底下都通到一个粪池的,那滋味,啧啧。”
“够了,别说了。”
只听他的话,仿佛就能闻到味道,甘鲤连忙制止他。
吴栓笑嘻嘻的,“是吧,既然是你自己不问了,那这五十两我就收下了,两位客官,慢走不送……”
话没说完,阮元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想到什么,又很快放下了。
被他拎起来的吴栓,瘦鸡似的,用力打走他的手,啪的一声响,阮元粗壮有力的胳膊动都没动。
呦呵,这人还真壮实,吴栓心想,既然这么大力,怎么不像那些人一样,用力掐、用力打他们呢,那些人的力气还没眼前这人一半点大呢。
心里的光只亮了一瞬,很快黯了下去,他油滑地笑着,“怎么还打人呢?五十两银子可不够赔医药费的,我是手艺人,身体哪处都精贵得很。”
瞧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甘鲤只好退一步:“你听说过顾如晖顾大人吗?”
吴栓砸吧砸吧嘴,露出向往的神色,“听说过呀…”
说完,他从阮元手下逃出来,躲到了桌子后边,“谁不知道那个贪官嘛,要是我,我也贪,杀头就杀头,为了银子,值当!”
这卖爆竹的老板分明什么都知道,偏要把他们耍得团团转,他骂了顾大人,精准踩中了阮元的雷点,眼看着这在壮汉要掀翻桌子打他。
“等一下!”甘鲤连忙制止他们,“别闹了,现在时间紧急,多浪费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她看向吴栓,“你先听我说……”
一番解释过后,吴栓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又不是那死鬼老爹,自己死了倒是痛快了,每年还要我烧纸钱。”
他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像是要哭起来,“哎,可怜呐,我连娶媳妇的钱也没有,死了之后也没人给我烧纸钱。”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钱嘛。
甘鲤一敲桌子,嘭的一声响。
好痛!她悄悄缩回那只手,一脸严肃地对着停下来的吴栓说道:“我们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吴栓又上下开始扫视她,目光赤裸裸。
倏地,他比出三根手指,“三千两。”
“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的车夫穿得寒酸,但你身上的衣服,我在城里见过,一匹布就要几千两。对你这样的大小姐来说,拿出几千两买几身衣服的钱,应该不难吧?”
想着将有一大笔钱进账,他笑得很是开心,“我可是把命够卖给你们了,我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少说也可以卖个几千两吧?”
“行。”甘鲤爽快地答道,这人愿意收钱就好说,她一副暴发户的架势,在身上摸了半天,突然发现一件事——
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大部分东西还在那间屋子里。
那间屋子现在都变成废墟了——
也就是说,她变成了个真正的穷光蛋,如果把身上的衣服拿去当了,应该还能换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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