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下板车,逐渐走远,才一会儿,就见了瘟神似的,神色慌张,匆匆地往边上的人堆里躲—— 杜清宴怎么会在这里!◎
窗外黑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星光黯淡,厚厚云层盖过半缺的月,吞没仅存的光亮。
月黑风高的夜晚, 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甘鲤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楼顶的破房间弥漫着一股霉味, 吸进的气都是酸的。
她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不敢点燃那支断了一截的香烛,小心摸索着,坐在床板上。
其他人都睡着了吗?
楼下人闹出的动静委实不小,为了掩人耳目, 这些人势必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他们带的东西多,即使再小心, 也会一时失误,弄出浅浅的“刺啦”声。
这声音不算大,都吵不醒睡眠极浅的人, 但对紧绷着神经,生怕出现什么变故的人来说, 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比如,漆黑极静的夜里, 猛地从看不见的地方传出细碎的声响,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从看不见的角落里蹦出一个人来。
甘鲤在床上躺了许久,此时大约已经到了后半夜。
长途跋涉一整天,在夜里真的很难忍住不犯困, 她能忍着不睡着, 全凭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力。
所以现在应该去把其他人叫醒吗?
甘鲤很怕他们真让这些人跑了, 她不会追踪的技术,就算亲眼目睹了这些人跑路,也没办法帮主角团定位。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危险,轻轻敲了敲墙壁的墙,蹭了一手灰。
空心木板发出闷闷叩声,要不是她们住在顶楼,这声音传到楼下,必定会打草惊蛇。
敲一次,对面好像没有任何反应,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遍时,终于等到了隔壁的回应。
住在隔壁的阮元和陈三中的一人,也有可能是两人,都从床上起身,可以听见木板上传来走动的脚步声。
接着,她听见推开门的声音。
此时,那伙人走出了老远,她也不用再担心是不是会有人发现,直接从屋子里走出来。
打开门,迎面撞上几道模糊的人影。
幸好现在甘鲤一心想着那些人的事,不然一定会被这场面吓一跳。
忽地,有人凑近她耳朵边讲话,“你先回去。”
是顾如晖的声音。
既然他们出现在这里,甘鲤就放心了,重新钻回还没关严实的房间里,四肢舒展躺在床上,等着长夜过去。
……
天色将明,听着隔壁的动静,甘鲤不等着人叫,就先打开房门,在外边等着其他人出来。
其他几人依次走了出来,陈三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饼子递给甘鲤,“觉得硬,就去打点热水泡发着吃。”
甘鲤道了一声谢,快速啃完饼子后,一行人都心照不宣出发准备上路了。
路上还有新压上的凌乱车辙,顺着它走,没想到了条岔路口,两边路口都出现了相同的车辙。
阮元一身好功夫,五感也比常人灵敏,早在那些人的货箱上撒了特制的粉末,这是他的独门绝技之一,除了嗅觉灵敏的动物外,只有他自己能闻出其中的区别。
他领头,选了向左的岔路,剩下人跟在他后头。
地面上马车压过的痕迹越来越新,前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一群受惊的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似乎就要追上他们了。
顾如晖抬头,眯着眼睛看飞鸟逐渐消失在天边,说道:“待会我们可能会撞上前面那群人,他们看上去不像好人,林姑娘还是在这等着为好。”
他不放心,把视线放到甘鲤身上嘱咐道:“你见机行事,如果有不对劲的,就立马掉头跑,但是不要往客栈那里跑,躲进林子里也成。”
甘鲤朝着他点点头,小说里主角团是轻松打赢了的,她没有武力值,如果跟上去,对方专挑弱的人下手,威胁到她的生命,系统自动防御机制启动,那其他人对她好不容易打消的一点怀疑,又要加倍升回去了。
她目送三人走远,像之前蹲守他们一样,钻进一旁的林子里,掩盖住身形,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
约莫半个时辰,返回来的,不是意想中的主角三人组,而是之前看到的那辆马拉着的巨大的板车。
甘鲤第一时间被这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吸引了注意,没看清赶马的以及板车上坐着的人是谁,背后一凉,心仿佛坠落到谷底。
直到他们越来越近,看清楚骑马的是阮元。
他朝着看似空无一人的林子处招了招手,甘鲤才缓过气来。
关心则乱,即使提前知道剧情,她也是心惊胆战的,还以为主角团失败了。
“上来吧!”
阮元对着树林里隐约露出半个身形的甘鲤爽快地喊道。
一靠近他们,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刚才就着热水吃的干饼子在胃里反刍,被水泡发得膨胀无味,好像自己吞了一块墙粉进去,有些反胃。
甘鲤极力忍着生理上难以控制的恶心,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你们没有受伤吧。”
“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的。林姑娘也上板车吧,只不过要稍微忍忍气味。”
即使有了阮元的提醒,甘鲤走到板车上时,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只见顾如晖满身是血坐在板车上,头发被粘腻的血沾浸成绺状,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