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一律的围墙,偶尔能看到墙角冒出几颗干巴巴的枯草。 (41)(第4/11页)
, 带着家的温馨,更具有人情味一些。
余梦擦洗的一条水印,恰好反射出的是床铺的位置,镜面里,床铺的床单不是白色,而是天蓝色, 书桌上也并不是空荡无物,而是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镜子有问题, 用写日记的方法安排任务, 果然能透过镜子, 发现忽略的细节。”余梦看到镜子里的不同,一阵欣喜, 再次挥动手臂刮擦镜面。
伴随着余梦在镜面刮干净一道道水印, 镜子也像被清洗一般, 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此时, 镜面里的房间更像是王大妈一家三口居住的布局, 靠里面的位置被分隔出两个房间,厨房和客厅的功能区同样清清楚楚。
一股冲动驱使着余梦将手套摘掉, 将手按在镜面上, 和上一次感受到波动不同,余梦一个恍惚, 她似乎和镜中的自己交换了位置, 现在她在镜子里, 看着镜子外完全不同的房间。
“触发了新的信息,我是只能静观其变,还是可以走出镜子参与其中呢?”余梦尝试用手推了推镜面,方才还轻松波动的镜面,现在纹丝不动,“看起来,只是一段曾经的影像。”
余梦不再尝试,安静地等着剧情的发生。
果不其然,没有一会,余梦感觉身后的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妻从她身后越了过来,穿过镜面。
“这个时间段,房间里还没有镜子,怪不得我只能看着。”余梦明白关键点,愈发淡定,“没有发动特质时玄妙的感觉,这段景象应该是副本安排的。”
“于强,都几点了,你还给我躺着睡觉,放假就这么睡过去么,一天天的大好时光愣是被你浪费了。”中气十足的女声叫嚷着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镜面的视角有限,余梦只能看到疑似原主母亲的人站在床边,拉开窗帘,企图掀开被子。
床上鼓鼓囊囊地人形,挣扎着裹紧被子,讨好地撒娇道:“我尊敬的母亲大人,亲爱的吴女士,我都放假了,能不能允许我多睡一小时,就一小时。”
“你还敢讨价还价?看我不揍你!”
听着语气不对,床上的人形掀开被子,一股脑地爬起来,“起来了,起来了,我错了,不睡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淡定的摊开报纸,翘起二郎腿,对这一切见怪不怪。
吴女士见目标达成,径直走出房间,往厨房的位置走去,碍于视线阻挡,余梦只能猜测她的动态。
房间里,头顶鸡窝,打着哈欠的于强边挠头边走了出来。
余梦忍不住贴近镜面,原因无他,眼前的人是个男性。
“怎么会这样?”余梦脑海里充满各种信息,她想起,所有人称呼她都是小余,余老师,她一直以为就是在叫自己,其实叫的是这个男性小于吗?
“那家里的镜子,为什么显示的是我的形象?”余梦有些奇怪,“等等,我所处的小县城真的是现实世界吗?”余梦感到背后一阵寒气。
“永远不会改变的天气,不会腐烂的食物,友善的路人。”余梦很快在记忆里发现微小的细节,“我所处的小县城并不是现实生活中,所以才能按照日记的记录发展。”
“那么,我肯定不是主人格,其他的冷漠人格、文艺人格、温柔人格、自信人格都不是主人格,换句话说,我从来没有获得过身体的控制权。我现在所在的小县城又是什么地方呢?副本如此安排,通关条件又是什么呢?”巨大的疑问向余梦袭来。
“精神人格分裂患者的内心世界通常是自己日常生活的影射,遭遇的一切都会在现实生活中存在原型。但是,事情的进展是如何,就不得而知,因为人惯会美化经历过的事。好比我现在观看到和谐的一家三口,究竟是于强幻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余梦想到这,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冲动驱使着她发动特质,玄妙的感觉再次出现。
困在镜中的余梦,眼睁睁地看着镜子外的景象再一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房间的色调变得暗沉阴郁,窗外的阳光飞速褪去,房间里昏暗无光。
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吴女士从余梦身后冲过来,扬起巴掌,狠狠抽在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的于强脸上。
于强的脸被外力打得偏向一遍,他却一声不吭,整个人麻木且面无表情,和刚才灵动地他判若两人,
“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吴女士的声音由于过于愤怒而显得十分尖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东西!”
吴女士将手上一团衣服狠狠丢在地上,“于家三代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变态,喜欢穿女装,喜欢做手工,怎么就不像个男人?”
余梦看到地上皱巴巴的裙子正是文艺人格藏起来的那件,“于强因为喜欢穿裙子,而碍于自己的男性身份,所以一直偷瞒着家里,东窗事发,被强势的母亲抓住,可以说遭受了打击,不至于分裂出多个人格。”
“你说话啊,你光站着沉默是什么意思?无声的抵抗吗?”吴女士喘着粗气,咽下一口吐沫,提高声音继续说道,“我就不信你改不了,刚好我给你办了休学,你给我去治好你这个毛病。”
听到这句话,沉默不语地于强抬起头,用干涩地声音说道,“我不去,我没有错。”
“还敢顶嘴?”吴女士瞪大眼睛,颤抖地手指抵在于强额头,“我们于家没有你这样的变态,你必须去。”
余梦清楚地看到,面前的于强年龄并不大,身形瘦弱,只有16岁还没成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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