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酬谢一万两。”
“两月前?”许羿心下一动。
“是啊,”少年应声说:“所以最近潘阳城的外来客才这么多。”
他双手放脑袋后面,摇头撇了撇嘴,“不过依我看,过去这么久了都没消息,人估计已经悬咯。”
许羿皱起眉,没待他再问,少年就兴致勃勃地指着前面,“到了到了。”
此时他们身处城中东南角,这一片是挨在一起的几家院子,占地很广,除了最中间那座,其余皆是没有一点亮光。
许羿挑了挑眉,这客栈跟他想的好似不太一样。
“这一片都是我姑母租下来的,位置偏,又不像接待外客的地方,就没什么生意。”
进入院门前,少年嘴上一直没停地给许羿介绍,生怕人不愿意住。
正院很大,外置齐全,院中央还有个小池塘,传来荷花的阵阵香气,环境十分清幽。
身形富态的老板娘从主屋走出,打着灯笼迎面朝许羿走来,灯火打在她下巴上,整张脸晦暗不明。
“欢迎欢迎,欢迎客官。”
许羿环顾四周,这环境和他想象中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他神情尴尬地摊开手掌:“我只有这些钱。”
“够了,”老板娘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这刚开业,收的钱两不多。”
许羿放下心,跟着人往里走。
房间和普通客栈别无差别,内置整齐,干干净净,床头摆放的三鼎香炉纹路特别,许羿多看了两眼。
门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老板娘贴心地派人送来浴桶和热水,来人身形很壮,面相凶神恶煞的。
东西放下后那人就走了,许羿抬手叫住他,想打听一下孔家的事,不料对方就跟没听见一样。
门关上时墙灰抖了一抖,许羿动作一顿,并没在意。
此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他明日打听便是。
主院的灯火已经熄灭,夜色暗沉,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待他弄干净这身行头,已过三更。
许羿打了个哈欠,扑到榻上。
现在的他也不管床板硬不硬了,五天没躺下来过,这会儿舒舒服服地洗完澡,许羿发出一声喟叹。
之前疲于奔波没感觉,现在放松下来,他才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脚上也磨了好几个泡。
他瘫软地陷在被褥间,脑子都懒得动一下,合起眼皮,不过片刻就已睡着。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越睡越累,许羿想睁开眼,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感觉有人在摆弄他的手脚。
耳畔蓦地传来一声惨叫,许羿一脚踩空,猛地睁开眼。
他浑身无力,连起身都做不到,许羿动了动手,发现竟被麻绳绑着。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在空气中浮现,他艰难地转过头。
榻边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正是之前送浴桶来的壮汉。
壮汉双目眦出,脸上还保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脖子间的血不间断地往外流,掉在地上滴答滴答。
许羿呆愣住了。
他移开目光,这时才发现窗前还有人。
月色清冷,勾勒出此人身形,黑袍上的金纹泛着微光,眉眼淡漠,目光比月色还要冷上几分。
楚玄离以一种睥睨蝼蚁的姿态靠在窗前,察觉榻上人气息不稳,偏头看向对方。
许羿只听他冷冷道:“你这种警惕心,是怎么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