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抵上对方,顺着他俯下身,双手支在他周身两侧。
“看不出来啊。”
他垂眸盯着对方黑沉的眉眼,突然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
冰凉的手指卡住自己下颌,周亦铭微微一愣。
“周亦铭,我要礼尚往来了。”
许羿的话语声不带一丝情绪,近距离下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暧昧。
他没给对方丝毫反应时间,攥着他下巴微微抬高,猛地压了上去。他的吻和他这个人没有半点相同,猛烈强势,严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亦铭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直观感受许羿的气息,不由地睁大眼睛。过了一会儿,他手臂不由地收紧,因为对方好像撬开了自己的唇。
许羿吻技娴熟,感受到他在自己口腔来回扫荡,周亦铭僵在原地,心脏仿佛要蹦出胸腔,一股热血直接涌上脑门,他不由地感觉到眩晕。
但他勾着他脖子的手并未放松力道,反而把他更加压向自己,唇齿交缠,就像鱼渴望水,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许羿放开了他,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但他并未停下,在那双柔软炽热的唇接触到自己时,他脑海中一根隐隐的弦断了。
去他妈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此时气息都有些喘,寂静的夜色下显得尤为清晰。
周亦铭迟缓地看向许羿,昏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神色,过了一会儿他缓过神,脖子和耳根才后知后觉的红起来。
许羿挑眉看向对方慌乱的神色,他喜欢看周亦铭这种时候,只有自己面前,他才会不复往日淡漠,显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
这个年纪……
许羿神色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自己这么欺负一个高中生是不是不太好。
对方好像说过自己晚上学一年。
他成年了吧?
许羿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心虚,他掩饰性地咳了咳,伸出手想扶人躺下,不料对方突然转头看向他。
“你……”
许羿眨巴一下眼,神情单纯无辜。
周亦铭本来神色复杂,见状没忍住笑出声,“你从哪学的?”
这种能把人吻得喘不过气的吻技并不像新手。
许羿张了张嘴,刚想瞎编胡说,却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真不知道从哪学的,不知为何,刚刚碰到对方唇的一刹那,接下来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
他心下奇怪,面上却看不出,“额,我可能……比较有天赋?”
周亦铭目光依旧带着疑惑,这回轮到许羿不自在起来。
“咳……这真是我第一次。”
周亦铭笑了笑,“我知道。”
他没再多问,顺着许羿力道乖乖躺下,等对方直起身时,突然抓住他的手。
“许羿,你是同意了吗?”昏暗中,他的眼睛越发明亮。
“你这不是废话吗。”许羿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男朋友。”
昨晚那场雨下得非常大,沉稳安心的天然白噪音下,两人睡得都很实。直到第二天早晨,外头还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冷空气来袭,气温骤降。
许羿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吵醒的,昨夜不知怎的他就这么趴在周亦铭床边睡着了,手臂被他压得有点酸,而另一只手还在被对方紧紧握着。
他不自主地勾了勾嘴角,昨晚这人还在赶自己快点去睡觉,身体倒是比嘴巴诚实。
他把手轻轻抽出来,起身赶去接电话,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心里不由浮现了点微妙。
“喂,陈珂?”
“学长,”对方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听上去应该是在外面,她顿了顿,开口说:“路启良那边的家人找上来,说是想跟我们谈谈。”
路启良便是把周亦铭打伤的那个寸头,对方现在离成年还有不到三个月,在法院最后判处下来前,双方可以协商私了。
许羿脸色沉下来,“没什么好谈的。”
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对方那一砖头冲的是自己的脑袋,他脑袋可经不起什么粉碎性骨折。
他转头看向还在病床上睡着的人,对方一向起得早,现在这么大动静还没醒定是昨晚疼得睡不好觉。
无论哪一方面,都原谅不了对方。
陈珂那边沉默了一瞬,似是想说什么但没开口,末了只说道:“好吧。”
等他挂断了电话,便随手拿起之前挂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门去买早餐,刚出门口,他就被冻得一哆嗦。
他退回病房内,这屋里屋外温差差的可不是一点点,他搓了搓鼻子,随后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他插兜划着手机,并没听到病床上的动静,等周亦铭路过他时,他才发现对方已经醒了。
昨晚的事一瞬间涌上脑海,关系改变得太快,许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看着对方,“早啊铭哥。”
他靠在墙上,衣领拉得很高遮住下巴,此时刚睡醒的眼尾还有些发红,像一条钩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周亦铭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他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神色如常地看了他两眼。
末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倒退几步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昨夜气温骤降,许羿趴在床边睡了一晚,感冒了也很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