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chapter 103 (5)(第2/11页)
那些军粮年年不断送去关外,那战祸何时能平?左右户部年年叫穷,这样长宁侯自掏腰包把事情做了,岂不皆大欢喜!”
“要像你说的那样简单就好了!”苏照歌身边的户部主事便苦笑起来:“你也说户部年年都不给军粮,然而户部手里是国库都供不上军粮,长宁侯府再是家底厚实,也只不过是一人一姓之家,这钱他倒能出,你让圣上心里怎么想?”
那武将面露不屑:“大人可不要诓我,我是知道的,京城世家底蕴深厚,我是见过世家们出手豪气的。我可听说过暗中资助武将的远不止长宁侯府一家,这个钱实心要出,通云端二街往上,哪家都出得起。”
“是啊,大人见事明白。世家底蕴深厚,不是出不起。”户部主事道:“可你不也说了是暗中资助吗?这些事不翻到台面上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我只问你,这钱叶侯拿了,关外边境军是记长宁侯府的恩情,还是感念圣上的恩德?前有长宁侯府血案疑云,后有军粮案事发,圣上既要照顾民意,心里也一定是不舒服的。”
那武将哑然了一下,户部主事紧跟着道:“再者,就算世家底蕴深厚,那也不该宽绰过户部。至少明面上不该,我们上头大人是个心眼死的,你以为我们大人脸上很好看?”
“既然如此,那圣上怎么只是将长宁侯停职,却没有动手呢?”那最开始说话的文臣问道。
苏照歌精神一凛——心想问得好,她也好奇这个!
老三和叶轻舟君臣情谊甚笃,她本来以为是皇帝要保叶轻舟的折中之策,但后来看形势,却又不像了。她今晨艰辛从侯府逃出,震惊发现侯府外围都被禁卫军围满监视,没有圣安司的人,都是生面孔,连下人都不允许出门,这架势哪里是软禁!
实在不像是要保的样子。
“这才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地方,”户部主事叹道:“也是大家担心的地方。若是直接处理了,倒还算干脆利落,但你们看近来朝堂风向……被翻出来的岂止是军粮案一桩?近来朝会,御史台就快把叶侯骂出花来了。往常圣上态度向来是回护侯爷的,就算没有明说,看脸色大家也能看出来。可你看现在,大家谁还不会看个脸色,能让人越骂越狠,事态越滚越大……圣上的态度,可暧昧得很呐。弹劾的折子成批地递上去,全是留中不发,你们看着像什么?”
底下的客人们一阵低语,最后有人猜测道:“或许是要等……挖个干净,数罪并论。”
苏照歌心头一跳。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如果是什么削爵之类的处理,早罚早完了。圣上留中不发,或许是为了直接……”户部主事做了个横刀的姿势:“诸君且看,长宁侯府外围满了禁林军,那不就是怕叶侯跑吗?”
“而这次的事又哪里是只针对叶侯的 ,咱们今天聚在这里,不就是感觉到有些不好吗。”席间一青年文士苦笑:“叶侯虽自诩孤臣,可朝堂上哪有人能全然独身呢?诸君都或多或少与长宁侯府有旧,或者与岳国公旧部……”
苏照歌倒没想到这事竟然能和自己家扯上关系。
“是啊。”那武将叹了口气:“那些弹劾的折子若是只冲着长宁侯去也罢,但却也奔着如咱们一般的人来了……”
他苦笑道:“不瞒诸位,先父只是早先在岳国公帐下的副将,这都是哪辈子的黄历了?是,长宁侯曾与岳氏结亲,可良安郡主十年前就死了,岳家一脉早断了。我听说叶侯早年确实借助姻亲在军中走动,可那和我们这种小人物有什么关系?我也算有些人脉,听说那些弹劾的折子里也提了我一嘴……倒不是大事,但这个形势,如何不叫人胆战心惊!”
苏照歌听够了,准备起身找个借口走,结果刚站起来,这暖阁的大门突然被从外大力拉开,哐当一声巨响,她又坐回原处了。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坐主位的户部主事怒道:“什么人放肆?!”
然而离门最近的一个人看清了是谁踹门,来不及生气,当即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站起来请安道:“下官见过平康伯!”
屋里霎时一片混乱,起身告罪问安声一片杂乱。这屋里官阶最高的也不过正六品,哪里还敢计较什么踹门的事。
来者竟然是平康伯杨克之——安国公府时的苦主,找到叶轻舟头上来,叶轻舟用圣安司帮他查清了女儿的死因来着——
苏照歌瞬间跪地俯身,和这屋里的人不一样,杨克之在安国公府事中见过她的脸的!
“无论如何,长宁侯曾肃清关外战祸,于朝于民都是功臣,军粮案也好长宁侯府血案也好,都还尚无定论,岂容你等小人在此瞎嚼叶侯的舌根?!”平康伯面色冷然:“蝇营狗苟之辈,滚!”
他是一步一步凭军功走上来的伯爵,发怒时的气势远非屋内这些人能比,见他震怒,屋里的人一刻不敢多留,都灰溜溜地往外走。
苏照歌也跟着人流站起来,一直躬身低头出门。
没想到她刚走到门口,平康伯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且留下。”
苏照歌心头一跳,然而这些来寻乐的人也不会在这种时候为了一个歌女触平康伯的霉头,见状只是走的更快了。
待所有人走干净,平康伯和苏照歌迈进屋子,他顺手把门关上了。
平康伯冷然道:“流风回雪楼的苏姑娘。”
苏照歌见瞒不过去,只好抬头道:“平康伯安好。”
“进门时看到苏姑娘面目,我还未敢认,结果定睛细瞧,果然是你。”平康伯冷道:“侯爷尚且在囹圄之中,苏姑娘怎么会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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