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就与闻人苍定了亲,我最厌之人抢走了我视若皎月的女子……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属于你的……东西?你把舅母当什么了!”
赵嫣几乎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线,同为女子的她难掩战栗。
魏琰一怔,而后自?嘲道:“是,我卑劣。可做了一件错事,就要用无数件错事去圆,我无法回头,也从不后悔。我唯一对不住的,就是阿月。”
拥有过光的人,怎甘心再回到黑暗的沼泽中?
他不顾一切地往上爬,哪怕踩着尸山枯骨,只?要能摘到那束光、能振兴宁阳侯府,将当初轻视他的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那便在所不惜。
“你对不住的,只?有舅母?那枉死的将士呢!”
这份君子假象下的偏执,令赵嫣心中刺冷,更?遑论被他欺骗了八年婚姻的舅母?
“就算你对闻人家动手?,是为了私怨,那对孤下手?又?是为何??”
赵嫣暗中攥紧手?指,“母后生辰宴上,舅舅能模仿百种‘寿’字的写法,又?曾为我们兄妹启蒙,对我们的笔法了如指掌。那日在宁阳侯府,舅母说?长风公主的字迹大有长进,这说?明你们曾见过她近年来的字迹,以?舅舅的书法造诣,模仿吾妹赵嫣的字迹想必也是信手?拈来。”
魏琰并不否认,道:“那封信,你果然猜到了。”
真相?就在眼前,赵嫣情?不自?禁向前一步,涩声道:“如今所有线索都指向你,但孤不知道你下此毒手?的动机为何?。是因为太?子新政……触动了你的利益吗?”
谁知魏琰听闻此言,只?是摇首轻笑起来。
“读书人经世治国乃是天理,太?子为国为民,虽伤及我半生积攒的家业,然其心可敬,我没有这么狭隘。”
“那你究竟为何??”
“太?子是忘了,还是,真不知道?”
魏琰起身,缓步向前,隔着牢门?道,“去年避暑前,太?子来宁阳侯府与我手?谈,曾说?过一句话。”
赵嫣不露声色,镇定道:“……你指哪句?”
魏琰定定望着赵嫣,徐声道:“太?子说?,当年雁落关一战,恐是内部?出了问题。”
即便早有准备,赵嫣脑中仍是轰鸣一声,险些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