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别人来解。”
她清楚重?复了一遍,微抬下?颌道,“我说过?,肃王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闻人蔺背对着坐着没?动,似是对这句话?不甚满意。高?大的身?形投下?影子,刚好将半仰躺的赵嫣整个儿笼罩其?中?。
赵嫣委屈起来,这人怎么这么难对付!
手缚在身?后半躺的姿势并不好受,她愠恼地握了握发麻的指尖,腰腹一用力,就着双腿勾腰姿势挺身?,一口咬在了闻人蔺肩上。
隔着衣料,这一口也就跟猫挠似的轻微。
是以闻人蔺纹丝未动,半晌才抬手抚了抚咬在肩头?那?颗脑袋,嗤笑道:“也不嫌脏。”
“肃王纵使心中?有气,欺负这么久,也该消气了。否则未免太过?小气。”
赵嫣恨恨松了牙,额头?在闻人蔺背上来了记轻轻的头?槌,闷声道:“因为肃王总是不许我查案,我才迫不得?已动用他人,现在又闹的哪出?管绑不管松,真是过?分。”
闻人蔺险些给她气笑了。
“看来殿下?病好透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牙尖嘴利。本王还未找你算账,倒先苛责起本王来。”
“哪敢?可手绑久了真不舒服,指尖都是麻麻的。”
闻人蔺自己动手缚的腰带,焉能不清楚力道?倒也没?拆穿她,只一手握住盘在腰间的小腿,一手攥住身?后赵嫣的手臂,使力一转。
赵嫣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以闻人蔺的腰肢为轴心转了半圈,从他身?后转到面前,面对面盘坐在他大腿上。
男人的腿硬邦邦的,赵嫣眨了眨眼睫,有关“鹤交颈”的描述涌上脑海。
她松了双腿,忙不迭换成?跪坐的姿势,刚要起身?,就被闻人蔺单掌按住肩头?。
“殿下?迟早得?适应这革带束缚的力度。”
闻人蔺悠然垂目,几乎是以贴脸颊的姿势拥着她,腾出另一只手去解她腕上的活结,“不听?话?,以后锁起来的机会还多着。”
手腕一松,赵嫣立刻如释重?负地撑身?远离,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腕子。
闻人蔺掌中?勾着蹀躞带,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眸子微微一眯。
赵嫣也知道自己有些“过?河拆桥”,试图弥补:“肃王奔波劳累,可要留下?用些饆饠?”
闻人蔺睨着她,唇线微扬道:“本王偏爱樱桃口味,甜。”
说罢他抬指,意有所指地按了按赵嫣红润的唇瓣。
唇上的力度稍纵即逝,赵嫣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闻人蔺所说的“樱桃”非彼樱桃。
她摸了摸唇,再抬眼时,闻人蔺已撩开垂幔缓步离去——从观云殿正门?。
庭中?石路发白,山风拂面,闻人蔺乘夜信步而行,走得?优雅缓慢。
廊下?暗处有条身?影狼狈闪过?,他勾唇冷笑,视若不见。
……
盛夏明媚,山间郁郁葱葱,几幢宫楼掩映其?中?,宛若避暑仙境。
赵嫣记挂着昨夜柳白微有要事禀告,用过?早膳便沿着荫蔽长廊拐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窗户大开,可见远处群山绵延。
柳白微坐在窗边,似乎精神不济,连特地给他带的荷花酥都没?心情吃,撑着下?颚将昨夜和王裕相见的情形道来。
“程寄行猝死于寝舍内,王裕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据他所言,程寄行死时面朝下?扑倒在案几上,油灯耗尽,面前摆着一本翻看到一半的《风水论》。”
柳白微顿了顿,方沉声道,“程寄行重?实干,最是厌恶虚无缥缈的风水神明之说,这也是他为何会支持太子新政的主要缘由。”
赵嫣了然:“也就是说,以他的性子,应该不可能通宵研究《风水论》。”
柳白微点头?:“王裕也察觉不对,又有沈惊鸣的前车之鉴,他便第一时间将那?本《风水论》藏了起来,连夜收拾东西逃去了沧州。”
赵嫣凝眸,忙问道:“那?本书?还在吗?”
“王裕他……他耻于来见殿下?,昨夜亲手将书?托付给了我。”
柳白微说着,从里间箱底翻出一个层层包裹严密小布包,搁在案几上。
赵嫣欲伸手去取,却被柳白微一把按住道:“别碰。王裕说这书?上有股奇怪的淡香,他就收拾的时候碰了那?么一小会儿,结果头?晕目眩了好些日子才缓过?来。我猜想,上头?应该有毒。”
赵嫣心中?一沉:若真如此,这下?毒的技巧倒是与谋害太子的那?封信一般无二。
会是同?一人吗?
“得?想个法子查验查验。”柳白微道。
赵嫣起身?行至廊下?,吩咐孤星将张煦请来,顺便带来了上次在赵元煜炼丹房中?搜罗来的证物。
张太医一向负责为“太子”调理,是以也跟来了玉泉宫。不到两刻钟,他便提着药箱进门?,行了个礼。
张煦照例一副离群索居的寡淡模样,只有在接过?柳白微递来的那?卷《风水论》时,耷拉的眼中?才迸发出兴奋的光芒来。
他接过?书?卷,毫不避讳的翻了翻,又嗅了嗅。
赵嫣看得?心惊胆战,提醒道:“当心有毒。”
“殿下?放心,微臣自小浸淫奇毒,不会危及性命。”
说罢,张煦年轻的眉皱起,“这香味,有些熟悉。”
“有头?绪?”赵嫣期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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