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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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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射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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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身后,何虎自诩夜不卸甲、机敏警觉,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何虎满脸赤红,颈侧青筋暴起。

    闻人蔺单手按在他的肩头,修长如玉的骨节泛出霜白,掌背上亦是筋络凸显。

    于旁人看来肃王只是亲近和煦地同何虎打了个招呼,赵嫣离得近,却是看得明明白白:闻人蔺只用单手就按住了杀意弥漫的何虎,这是何等可怖的力道!

    何虎心不甘情不愿卸了力,闻人蔺这才松手,一边从袖中摸出素白帕子拭了拭手,一边朝自己的位置上行去。

    他的食案在赵嫣右手边,离天子最近之处。

    赵嫣将视线定格在面前的酒盏上,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极浅的木质熏香。

    殿外的哀嚎声由盛转衰,很快连间或的呻-吟也听不见了。

    鸿胪寺少卿面如菜色,赵元煜也明显坐立难安起来,不住饮茶压惊。

    六十杀威棒听起来不多,可这些年来他们已见证多少谏臣犯官死于杖下?

    二十杖皮开肉绽,四十杖骨断筋残,六十杖么……能不能剩口气还未知。

    棍棒的噗嗤声中,皇帝的声音格外平和:“梁州牧辖领蜀川诸地,算起来还是太宗的九世孙,朕的堂兄。此番一路清剿匪寇立下大功,朕便封他为蜀王,赐金万两,美婢舞姬数十,准其世代镇守西南千里地,自此退兵回梁州安享晚年,可好?”

    这招先威后恩用得恰到好处,赵嫣却只觉凄凉可笑。

    然而剥离皇权的华袍,内里何尝不是摇摇欲坠、满目疮痍?

    忠良之辈埋骨他乡,窃国之贼却封王封侯,真是荒唐至极。她如今,倒是有点明白赵衍坐在太子之位的卑弱与无奈了。

    赵嫣离席之时,剥了官袍的梁州通判还被缚在刑登上示众,由背至股一片血肉模糊,头无力地向下垂着,口鼻不断溢出一线黏腻的淤血。

    这模样,多半不中用了。

    赴宴之人一个接着一个从他面前走过,以此自警,不敢直视。

    阶前已经有内侍冲洗过了,可赵嫣依旧能闻到空气中那股鲜血和着失禁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闻人蔺不知交代了句什么,禁卫便向前解开粗绳,将梁州通判拖了下去。

    他的唇线轻抿着,没有挂着往常那般高深莫测的笑意。这让赵嫣莫名生出一种错觉,他应是极厌恶血腥味……

    这真是可怕的错觉,一个制造杀戮的人,竟会厌恶鲜血?

    胡思乱想着,闻人蔺就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回身看了过来。

    赵嫣下意识别开视线,拢袖朝他行了个学生礼,便僵着颈子下了汉白玉阶。

    寒风卷来,她的狐狸毛披风掀起一角,轻轻掠过闻人蔺黑色干净的靴面。

    啧,就这么怕?

    肃王殿下望着小太子近乎仓皇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眯眼眸。

    赵嫣的确看不透闻人蔺。

    他的手修长干净,昨天还在执卷对弈,今日就能取人性命。梁州通判固然是自作自受,可怀揣着天大秘密的赵嫣又何尝不会心生凄惶?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无法预料,闻人蔺的那双手下一刻会落在谁的脖子上。

    捧着小暖炉,赵嫣努力将闻人蔺那张可恶的脸赶出脑海,问流萤:“柳姬近况如何?”

    流萤摇了摇头:“饮食作息正常,未有其他动静。”

    “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的都尽量满足。从前太子如何待她,今后还是如此,切不可怠慢。”

    “奴婢知晓。”

    “对了。”

    想起另一桩重要之事,赵嫣习惯性托着下颌问,“方才在宴席上,为我鸣不平的少年是谁?就坐在我左三位置的那位。”

    流萤亦对那少年印象深刻,答道:“回殿下,是晋平侯世子裴飒。”

    晋平侯,赵嫣略有印象。

    他与宁阳侯魏氏同出簪缨世家,近几年闻人蔺一手遮天,这才被压了风头。

    虽说如此,晋平侯却有个拜把子的好兄弟——寿康长公主的驸马霍锋,霍大将军。

    因此晋平侯虽交了职,在军中尚有些威望,且至今不曾依附任何党派。

    世子裴飒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路见不平敢直言相怼,可见是个能用的。

    赵嫣心中有了主意,清灵道:“告诉母后,我要裴飒做伴读。”

    入夜,从宫里传来了消息。

    闻人蔺亲自领着一队亲卫和敕官连夜出城,前往屯守西京的蜀川叛党中下达招安退兵的圣意。

    赵嫣以为和梁州牧那样的反贼打交道,闻人蔺多少得十天半月才能归来,怕赶不及休沐后的崇文殿授课。

    她暗生窃喜,直到第二日被侍墨的小太监领去崇文殿后的小校场,见到正坐在圈椅中擦拭弓箭的闻人蔺,仿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叫天地不灵。

    这个人是生了翅膀么,怎归得这般迅速!

    赵嫣认命地行了礼,俯身时闻到空气中有股极淡的伤药味。

    未来得及细究,便见闻人蔺眼也没抬,指了指一侧兵器架上各式各样的臂弩、弓箭,淡淡道:“烦请太子去挑把趁手的。”

    弓弦锐利,箭矢锋寒,每一样都透出沉重慑人的气息。

    赵嫣摸不准闻人蔺又在想什么折腾人的法子,咽了咽嗓子问:“今日……不对弈吗?”

    “兵法,对弈,骑射,换着来方不烦腻。”闻人蔺回她。

    赵嫣刚要张嘴,闻人蔺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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