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权倾裙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2章 推搡(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嫣不动声色道:“可曾惊扰旁人?”

    孤星道:“卑职只说归家取些东西,没让旁人知晓。在明德馆,亦是卑职亲自清点整理的。”

    “你做事踏实。”赵嫣颇为满意。

    孤星忙低下头:“此乃卑职本分,不敢居功。”

    办事踏实谨慎,人又老实忠诚,是个可用之人。赵嫣暗中赞许。

    “去忙吧,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赵嫣示意孤星退下。

    她粗略翻看一番,几本书籍大多是听学之用,上面用朱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彰显着执笔之人的端正认真。

    留下的书信甚少,赵嫣趁着流萤还未回来,将布包藏在宽大的狐裘中,悄无声息带回了寝殿。

    夜阑人静,流萤例行来寝殿检查了一番,替主子仔细掖好被角,吹灭多余的烛盏,便放下帐帘掩门退去。

    赵嫣竖着耳朵听,待殿门关拢,脚步声远去,她方披衣下榻,提着床头那盏起夜用的小纱灯朝屏风后的小间行去。

    她按下书架最底层的暗格,取出白天存放于此的明德馆书信。

    赵嫣席地而坐,将阿兄遗留下的这点信件文章捂在怀中,深深吐息,方怀着近乡情怯的微微怅痛打开。

    夜灯昏暗,唯一人一影相伴。

    【贡生王裕,叩禀太子殿下】

    【贡生程寄行,亲禀】

    【沈惊鸣亲笔】

    几封信寥寥数言,于礼教、国法、时政提出自己的精练见解,书信落款皆是明德馆的儒生,想必就是那批与赵衍相谈甚欢的同道之人。其中沈惊鸣出现的次数最多,其次则是王裕与程寄行。

    沈惊鸣已死,剩下的两人却不知是何身份,赵嫣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录在纸笺中。

    最底下压着两张折叠的信笺,展开一瞧,却是赵衍亲笔字迹。

    想必是他写给诸位儒生的回信,未来得及送出,便和书本一块积压于此。

    赵嫣将搁在地上的灯盏挪近些,继续往下看。

    【诸生来信,吾已拜阅。如君所言,无财便无军,无军便国弱,大玄宗室之制陈旧繁琐,乃积弊之源。开国伊始皇亲勋将有数百,然王、侯、伯、卿,子孙世代分封延袭,至今已逾三万人,其泱泱士族钟鸣鼎食,遍身珠玉,国库便如池中之水,出多进少,必三年而竭矣……】

    赵嫣越看越清醒,从一开始的一目十行,到最后的逐字咀嚼,桃花眼中满是难以遮掩的惊异。

    在她印象中,赵衍是个好脾气到近乎懦弱的人,其笔下文字必然也是风花雪月的花拳绣腿,华丽有余而力量不足。

    然而观此打信,却字字珠玑,力透纸背,将大玄朝积弊已久的腐朽内里剖出,鞭挞于笔下。

    母后对他的偏爱并非全无理由。

    赵衍若还活着,必成一代贤明仁君。

    偏生这样一个人,死得不明不白,连真相都不配被人知晓。

    想到此,赵嫣捏紧了手中绢纸,心中情绪交错翻涌,久久不息。

    要带此物去见柳姬吗?

    不,再等等。赵嫣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柳姬如今对她、对东宫尚有防备,并不会和盘托出,得晾她一段时间,观其态度。待她想清楚,愿意诚心合作,赵嫣才能摊出自己的筹码。

    冷静下来,她将书信仔细叠放齐整,置回暗格中。

    一夜北风呜咽,在窸窣的雪粒声中,冬节悄然降临。

    大玄朝素来重视冬节,再贫寒的百姓亦会在这日穿上得体新衣,祭祖访友。而宫中排场更为浩大,天子设宴犒劳百官,王侯贵胄皆可携女眷嫡子赴宴,筵席从永麟殿正殿一直到长廊之下。

    据说辖领巴蜀诸地的梁州州牧也派了通判入宫,共议蜀川兵的招安之事。声势浩大的宴饮喜气中,便蒙上了一层波诡云谲的阴翳。

    如此场合,赵嫣身为“东宫太子”,自然要在场的。

    马车停在承天门下,赵嫣身着紫袍金冠,外罩月白斗篷,将东宫太子的文弱与矜贵演绎得淋漓尽致。

    “册子上的众臣画像与人名,殿下可都记住了?”流萤再三确认。

    那本册子,赵嫣日日置于床头观摩,光看画像,几十个人的脸记起来还真不容易。好在她想了个标新立异的法子,提取出每个人五官中的特点,取个诨名,便记得牢固多了。

    遂拢着袖袍道:“差不多了,若一时有遗漏的,你在旁边多提点。”

    流萤点头:“奴婢省得。”

    又叮嘱:“朝中党派众多,要应付周全并非易事。待行过飨礼,殿下便找个借口离开。”

    赵嫣含糊“唔”了声,穿过左廷朝宫廊行去。

    她还记挂着“伴读”之事,要趁此机会摸清局势,择出能用的目标人选。当然,此事是不能说与流萤听的。

    正凝神想着,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谈笑声。

    赵嫣抬眸望去,迎面走来了一群衣着华贵的世家子。为首的那个约莫弱冠之龄,生得油头粉面,眉淡瘦高,一脸阴柔刻薄之相,罩着一件浮光雀羽裘,活像是簇拥在人群中的一只彩羽斗鸡。

    赵嫣一见这张斗鸡脸便想起来了:呵,这不是雍王世子赵元煜吗。

    雍王身为天子胞弟,是除太子以外的第二皇位继承人,此乃朝中不争的事实。雍王的儿子亦是打小与太子平起平坐,是故养成了一副嚣张跋扈的纨绔性子,偏生赵衍性子软,使得赵元煜几次三番骑到东宫头上。

    赵衍一旦出事,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