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瘦了十几斤,憔悴不堪。再也没有走时的意气风发和幸福洋溢。
宴陆笙那时候已经明白事理了,他趴在门外听到很大的争吵声。
断断续续的,何丽媛道:“他已经拿了钱走了,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他就是图你的钱,图咱们晏家,你没了晏家继承人这个身份,他还会爱你?”
他听到哥哥虚弱痛苦的反驳,仿佛有种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溜走了。
“小郁他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妈妈,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何丽媛恨不成钢:“你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和妈妈这样说话!宴衡修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接下来的对话宴陆笙记不清了,他被拖开带走,只远远地看见玻璃窗上透出的斜斜的影子,像一阵烟雾,即刻就要飘散。
宴陆笙睁开眼,暴躁愤怒的岩浆犹如有毒的液体缓缓地腐蚀着他的心脏,他不能压制住它们,只能选择忽视,任由这些负面的情绪深深地隐藏在心底。
秘书适时地敲响办公室的门,克制小心的道:“已经把所有的会议都延后,明后两天需要您分别去Y,S市……”
宴陆笙后面的话几乎没怎么听,他果断道:“推掉。”
秘书愣了下,似乎有些为难,但很快就恢复极高的职业素养,恭敬道:“好的。”
宴陆笙抬眸缓缓的向下俯瞰而去。
与晏家这种老牌豪门的腐朽作风不同,宴陆笙早几年就已经看到国内发展的先机,乘着顺风将市场扩展到了国内外。
晏家那点所谓的家底在他看来不过是冷掉的残羹剩饭,他不稀得去碰。
宴陆笙眼底有疏离的冷意划过,某些人现在跳脚跳的高,以后就会死的越惨,他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不介意陪他们多玩一会儿。
尤其是……白郁。
宴陆笙手指骨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就像是猎物走向陷阱时的背景曲,按着他的主张来。
宴陆笙转动椅子,对秘书吩咐道:“上次吩咐你做的事情做了么?”
秘书道:“已经联系到人了,身份是海外富豪,绝对查不出什么。至于学校那边还在找人搭线,不过也就这几日的事。”
“嗯,尽快弄,下去吧。”
宴陆笙起身,来到办公室里层的单间,这里是他日常休憩的地方,有他的日常生活用品,在没住进白郁家里之前,他都是住在这里的。
宴陆笙将西装换下,穿上白色T恤,露出修长有力的臂膀,休闲的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小腿,短短的裤脚只到脚踝上方。
他对着镜子抓乱一丝不缕的黑发,让刘海遮住额头,瞬间变成还未出社会的学生仔。
宴陆笙对着镜子笑了笑,露出一边的虎牙和浅浅的梨涡,一派青春蓬勃,阳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