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唯有一声叹息。
林郁侧过身不去看蒋易冥,道:“我今天来是来向你告别的。”
蒋易冥的脸色陡然的变了,他握紧拳头,声色发紧:“什么意思。”
林郁望着窗外,天色很蓝,澄净透彻,他开始想自己以后要在哪个乡镇生活,或许还可以在院子里开辟一块地,种点东西什么的。
他道:“蒋易冥,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激,我说过吧,从前的那些事我不再怪你了。可那并不代表我还能自如的像往常一样对待你。”
“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自己这六年,如何像个傻子一样的在期待你能爱我,我就会想到父亲的脸,想到过去的种种。蒋易冥,你说宁愿我讨厌你,恨你。”
他叹了口气,“可恨人也需要力气,我太累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恨你,或是讨厌你。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些愧疚,请你放下吧。”
“因为我已经放下,我不会祝福你,也不再讨厌你。就让我们彼此体面的道别吧。”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你打算怎么做,再次消失,准备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蒋易冥一步步逼近林郁,他垂着头,姿态是进攻侵略的,声音却是哀求着的,“林郁,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好好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治好你的脸,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会再阻拦你。”
他不顾林郁的挣扎紧紧的抱住林郁,仿佛这样做他就能答应自己,不再消失在自己面前。
“林郁,我已经懂得如何去爱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让我补偿你,难道你真的舍得我吗?”
“你是唯一教会我爱的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你真的舍得放过我吗?”
蒋易冥的声音在颤抖,他嘴唇贴着林郁的发梢,贴着他的脸颊,几近哀求。
林郁推却的手顿了顿,是啊,他真的舍得么。
这样的蒋易冥,不正是他渴求的么。
是他心目中的,爱人的模样。
林郁闭起眼,只想给自己一巴掌,明明来之前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心动,现在不过是听了蒋易冥的几句甜言蜜语就开始动摇,实在是,太贱了。
林郁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蒋易冥。
蒋易冥受了伤,力气不比从前,被林郁推倒了三四步,他脸上汗津津,惨白无光。
林郁的神色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蒋易冥惨笑一声,“你不相信是吗。”
林郁别过头,不再看蒋易冥:“是。”
他痛了太多次,已经无法再相信他了。
有鲜血顺着蒋易冥的指尖流了下来,刚才用力太多,崩裂了背上的伤口。
蒋易冥却觉得身体上的伤痛敌不过心上的万分之一。
林郁的淡漠,冷酷,都在告诉他,这个男人心里已经没有他了,至少,已经将他放下了。
可他呢,谁来放过他啊!
蒋易冥眼睛赤红,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和林郁,不该就这样结束。
林郁低着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林郁转过身,他只要踏出这个病房,从此以后就和蒋易冥再无瓜葛和交集了。
他抬步,还没迈出去,一根细长的针刺入林郁的脖颈,林郁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蒋易冥先一步将林郁搂在怀里,冲进来的医护人员抢着给他处理伤口。
蒋易冥毫无知觉,他将林郁面上的口罩轻轻的揭下来,温柔而专注的亲吻着他的伤口,脸颊,嘴唇。
对不起,我无法放开你,就如同我无法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