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拉小提琴。”
“现在?”
“嗯,现在。”
娄枝秾看着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瞬间好像看到高中的薄来。
某些东西仿佛在无形中被冲破,心跳声如擂鼓一般逐渐加快,被牵起的那只手忍不住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握紧了拉住她的那只手。
在回南山公馆的路上,娄枝秾接到宋斯屿的电话。
“娄姐,我打电话给薄来他怎么不接?”宋斯屿疑惑道,“他在干吗?”
娄枝秾看了一眼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的薄来,回道:“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他在开车,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要紧的事,”宋斯屿忍不住乐了,“现在网上关于你俩人的话题都腥风血雨,作为整件事的主人公,薄来他还提前下班?”
娄枝秾不好跟他详细解释,就没作声。
宋斯屿完全只顾自己说得高兴,喋喋不休道:“笑死我了,你知道吗娄姐,现在你们都出来cp粉了,名字都定好了,叫来枝不易哈哈哈哈……”
薄来示意娄枝秾按下免提,一边扶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一边懒散道:“闲得没事就回家,别打扰我们。”
宋斯屿语气夸张:“我不会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了吧?”
薄来似乎心情很好,非常坦然地“嗯”了一声。
宋斯屿:“……”
宋斯屿:“得得得你们最恩爱,谁还没个老婆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再见!”
随着电话被挂断,娄枝秾忍不住笑了,“他肯定又去找苏和了。”
薄来也跟着笑了一下。
回到南山公馆,薄来拉着娄枝秾的手,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的琴房。
琴房里摆着各种各样的乐器,旁边书柜上摆着谱子和一些书籍,窗台上还散着一些纸张,简单整洁中带着几份随意,看起来就像是薄来的风格。
娄枝秾忽然想起管家曾经说过,无论是在水天一居、南山公馆还是海滨庄园,她的画室和琴房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
娄枝秾目光露出几份好奇,就像第一次闯入属于薄来的领域,一时间觉得有些新奇。
“这些……”娄枝秾看着琳琅满目的乐器,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你都会吗?”
薄来随手把那些散落的纸张整理了一下放在一旁,“我不太擅长铜管类,有些只会一点。”
他转过身,见娄枝秾在打量展柜里的乐器,解释道:“那些都是收藏的。”
娄枝秾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薄来看她还有些拘束,随口问道:“会哪些乐器?”
娄枝秾指了指钢琴,“这个从小学。”
她又指了指大提琴和尤克里里,“这两个会一点。”
薄来对着大提琴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笑,“试一试?”
娄枝秾摇摇头,要她在专业学音乐的薄来面前拉并不擅长的大提琴,这种丢脸的事她才不会答应。
薄来笑了一下,没有勉强她。
他拿起小提琴,问娄枝秾:“想听什么?”
“……我也不知道。”
其实娄枝秾心里有个选项,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都可以。”
不知道是薄来看穿了她的想法,还是他们心有灵犀想到一起去了,薄来思忖一会儿,开口说道:“那给你拉一遍卡农?”
娄枝秾怔了一下。
薄来却神色如常,微微抬起手,将弓搭在弦上。
娄枝秾不由得屏住呼吸,目光一转不转,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
悠扬的乐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轻盈的弦音萦绕在耳畔,渐渐四溢开来,充盈回荡在整个琴房里。
熟悉的乐曲慢慢将她拉入回忆的长河,思绪随着优雅缠绵的小提琴声飘渺远去。
纱帘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飘起,薄来站在阳光里,相似的身影跨越岁月,和音乐教室里的薄来重合在一起,看得娄枝秾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对音乐不太了解,不知道每首音乐背后的故事,也听不出太多内容,但是她很喜欢听薄来拉这一首卡农。
里面承载的情绪太多,每当这首曲子响起时,她都会想起薄来每一个优雅舒展的动作,第一次见到薄来拉小提琴带来心底那股经久不息的震颤隔着数年的岁月,重新产生了共鸣。
像是一团无人问津的野火,忽然被人丢了一把干柴,火苗“呼啦”一声猛地蹿了起来。
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破耳膜,此时娄枝秾不得不承认。
她一直为薄来保留着一份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