揶揄道:“难得,薄家还能出个情种。”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正儿八经去追,”袁舒仪道,“怎么还先着急结婚。”
“她会跑。”
过于直接的追求会让娄枝秾下意识想要回避,薄来需要一个名分,一个理由,能够让他正正当当地出现在娄枝秾面前。
袁舒仪“哼”了一声,“我看她还挺防备着你的。”
薄来点点头,“她太警惕了。”
他用咖啡匙轻轻搅着咖啡,思绪似乎随着咖啡的香气慢慢飘远。
“我会慢慢来,”薄来垂着眼说道,“等十几二十年也没关系。”
袁舒仪无情地戳破他,“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
薄来耸了耸肩,“起码我要试一次。”
袁舒仪还是第一次看到薄来执着于什么的模样,她的印象里,薄来从小就懒懒散散的,不争不抢,好像对什么欲|望很低。
当然,有薄家保驾护航,一般也没人会和薄来争什么东西。
在娄枝秾之前,唯一让薄来上心的,好像只有小提琴。
看到他的态度,袁舒仪觉得有些新鲜,试探着问道:“一定要是娄枝秾?”
薄来语气肯定,“一定要是娄枝秾。”
意料之中的答案,袁舒仪很满意。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薄来只是因为男人的征服欲,而对娄枝秾产生了偏执的感情……
这对娄枝秾是不公平的。
她慢慢蹙起眉,沉吟半晌,客观道:“也许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才会那么执着于她。”
薄来轻笑一声,他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才会因为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心心念念,他非常清楚娄枝秾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娄枝秾就是他活下去的必需品。
刚到罗切斯特那几年,那种类似戒断反应的感觉一度让他非常痛苦,不然他也不会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去都灵,只是为了看娄枝秾一眼。
袁舒仪不理解薄来的想法,但是她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薄来种种异常反应和那些似是而非的绯闻。
“你和那个廖漾……”
薄来不说话,看着袁舒仪的眼中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袁舒仪心领神会。
她这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娄枝秾……到底哪里吸引了你?”
薄来垂下眼,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开口。
“她和我在同一个频率。”
袁舒仪露出不解地眼神。
薄来没想让袁舒仪理解,从小到大,周围所有人教他循规蹈矩,教他运筹帷幄,教他如何笼络人心,如何在商谈中以退为进。
只有和娄枝秾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生活是值得大费周章的,是可以不切实际的。
“说了点奇怪的话,不要在意,”薄来说,“在我心里,她是最可爱,最特别的。”
袁舒仪心思一动。
她知道商业联姻难有真情,因此对于薄来的婚事,她一向没表过态。
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收获一段正常、健康的婚恋关系。
她心绪转了几转,忽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周五约了试婚纱,婚礼方案也都出来了,应该就下个月。”
“可是……”袁舒仪踌躇了一下,“你奶奶喜欢旧中式,之前还和我提起过中式婚礼。”
“嗯,我知道,”薄来抬起眼,“但毕竟这不是奶奶的婚礼。”
袁舒仪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叹口气,“你爸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
当时她刚回国,自然喜欢西式婚礼,可惜嫁的人不愿为她和薄老太商量一下。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薄家花了大手笔,没委屈她,但她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
她别开头,“你自己跟你奶奶说吧。”
薄来点点头。
晚上八点半上完课,娄枝秾收拾好画室里凌乱的摆物,小孩子们逐一离开,留下一个陈鸣骞还站在画室里。
娄枝秾没注意到他,往后倒退的时候差点撞到他。陈鸣骞扶了一下她的肩,很快地松开了手。
娄枝秾回头看到他,“你怎么还没走。”
陈鸣骞对她笑了一下,“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之前有一次在来兴趣班的路上碰到了娄枝秾,大概知道她住在哪里。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
“反正我也顺路,”陈鸣骞对着她眨眨眼,“娄老师就当陪我散散步吧。”
娄枝秾一时也找不到借口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从兴趣班到她住的地方不远不近,偶尔打车也是因为时间赶不及,晚上空闲的时候,她还挺愿意一个人慢慢悠悠走回去的。
但是今晚身边有个陈鸣骞,娄枝秾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双手抱胸,低着头看着自己高跟鞋的鞋尖。
她今天穿了一条复古的黑色连衣裙,到膝的裙摆下露出一截细削光滑的小腿,看起来高挑又优雅。
陈鸣骞微微偏过头,看着低头走神的娄枝秾,没有出声打扰。
他有些后悔自己没能早遇到娄枝秾。
快走到自己住的地方,娄枝秾停下脚步。
路边停着一辆车,娄枝秾觉得有些眼熟,但她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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