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看?得无比认真,像在?做什么?研究,一身军装也挡不住通身的寂寥。
白夏踏进病房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看?什么?。”
感知到病房门开了又关,孔长墨也没有说话,只淡淡地?念了首诗。
“蝶粉蜂黄大小乔,中?庭寒尽雪微销。”
白夏:?
“你身上的腊梅香,是怎么?保留到现在?这个时节的?”
孔长墨的思维有些跳跃,隔着擦得铮亮的金丝边眼镜,注视着白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冬日做的香膏。”
白夏随口一扯。
“自己?做的?用的什么?办法能保留得这么?自然?”
他问得极其认真,清瘦苍白的脸上也挂满了好奇,好像当真是对她说的香膏感兴趣。
“脂吸法,比较费猪油,如果你想学得自备材料。”
“哦?这年头的油水都不够吃了,你拿来做香膏?裴延城当真这么?宠你?”
孔长墨笑?了,泛白的薄唇夸张地?咧到了耳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恨不得笑?得前仰后翻,麻木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看?向白夏的脸上也是全然不信。
“孔长墨,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白夏突然觉得这是个疯子。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他随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杯子不重,只装了小半杯水,他却拿得相当费力?。整个手都在?剧烈颤抖,连着手腕处绑着的白色绷带,格外的刺眼。
不过?几个呼吸间,毫无生气的白色绷带,开始渗出细细的血色。
孔长墨却像毫无所觉,依旧悠哉又艰难的喝着杯中?水。
白夏皱眉:“既然受伤了就换另一只手。”
“然后呢?这只手就等他废掉吗?”
白夏:......
这人怎么?强词夺理。
见他似是不会再说裴延城的事情,白夏也不打算再待下去,将带来的水果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就准备转身离开。
却在?这时,听到孔长墨开口:
“白夏,你不用再等裴延城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听得白夏细眉拧紧,又重新走到孔长墨跟前,米色的宽松裤腿上,印满了窗外梧桐树叶的光影。疑问还没出口,就听孔长墨砸下一个晴天霹雳:
“裴团长已?经因公殉职。”
他一字一顿面无表情的盯着白夏,眼神有些病态,好像在?等着欣赏白夏的痛苦与崩溃,跟他当初手被砍时一样。
可惜他失算了。
白夏只觉得生气,认为他在?诅咒裴延城。
她刚从方?自君那里出来,如果裴延城真的遭遇了不测,身为他的政委的方?自君不可能没收到消息,也更不会毫无反应,可他除了依旧跟之前一样焦急以外,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许是心里带了气,白夏说出口的话也毫不客气:
“你因公殉职,裴延城的手都不会断。”
话落转身就朝外走,临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了下,回头绕到床边将带来的柑橘,又全都重新拎走。
诅咒她的金大腿殉职,还给他吃个屁。
门砰的一声被白夏带上,屋内孔长墨的视线还停留在?紧闭的木门上。
刷着院里统一的米白色油漆,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颜色,可这扇门怎么?瞧,都没有他办公室的那扇门好看?。上边油漆刷多了,淅淅沥沥的流下来,左下角又脱了两?块皮,露出了土褐色的木块。
是个失败品。
孔长墨的视线下移到受伤的手腕,精致的金丝边眼镜,也遮挡不住眼中?的阴郁。
出了医务处,白夏原本往家属区走的脚步突然换了个方?向,转而朝文工团去。
文工团外还是一派轻松的氛围,广播站的大喇叭,正在?字正腔圆的朗诵着近期发生的先进事迹,广场上也都是朝气蓬勃的文艺兵。
白夏拦住了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
“同志你好,请问你知道邵曾远同志在?哪里吗?”
说话的姑娘很是热情,拉着白夏给她指方?向。
“你找邵曾远呐,就前面那栋楼,墙上才刷过?白漆的那栋,进大门右手边有个排练室,他这几天都泡在?那里。”
“好的,谢谢。”
白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很方?便就找到了邵曾远所在?的排练室。
双开的暗红色大门半掩着,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头有节奏的打拍子声音,时不时来两?句声情并茂的台词,宽敞明?亮的排练室内粗粗一数有二十多号人。
白夏在?人群外围瞧见了拿着本子的邵曾远,他还时不时的抬头纠正几句台词,再低头在?本子上继续记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个小干部。
“邵曾远同志。”
白夏在?门口喊了他一声。
清亮悦耳的女声划破了紧凑的排练氛围,众人齐刷刷的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愣了两?秒后,又齐刷刷的看?向一脸懵的邵曾远。
“我去,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好看?的女同志!”
“都不告诉我们?,你小子闷声发大财啊!”
......
“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这是裴团长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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