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仿佛一旦说出口,就是在诅咒对方一定会失败然后打包跑路似的。
不太吉利。
男人鹰隼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了一圈,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几人如获大赦,头也不敢抬地维持鞠躬姿势让到了书架旁的隔间里。
不管看几次,这些仆从缩头缩脑的模样都令莱斯罗普感到不快。
作为莫克文伯爵,他在南方的住宅里不论卫兵还是侍从无一不是形容整肃,令行禁止,素质比这个偏远山城里的庄园仆从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这不仅是因为在此地他必须行事低调,不好大张旗鼓地培养人手,还因为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产业,而他的母族早已式微。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离罗帕帕斯城——离那个城堡足够近,他也不至于要把研究重心摆在这里,不但离封地太远,还里王都太近。
想到王都,莱斯罗普的脸色又阴沉了两分。
他和提法之间早有眼线相互渗透,但以他对兄弟性格的把握,这场冲突不应该来得太早,眼下时机也很不凑巧,令他有些烦躁。
提法本来就一直在这附近探头探脑,估计是冬天时掌灯人的出现惊动了他,让他以为这里真的成功孕育出了圣杯,所以终于坐不住了。
莱斯罗普知道提法原本预备趁生日所有贵族齐聚王都时朝他发难软禁甚至杀死他,所以先下手为强宰掉了他最近很宠爱的两个女人,结果成功制造骚乱后克莉丝汀又意外被卷入了,一连串计划外的突发事件让他觉察到国王的杀心,但庄园这里又遇到了瓶颈……
他做到贝壳椅上,连夜赶路的疲惫并没有影响他的脑子,手指一搭一搭敲在扶手上。
他知道提法在害怕什么。
其实不说提法,连他自己都以为要成功了:因为据他所知,距离上一次掌灯人出现还是二十多年前,这些幽灵一般的不死物能略过沼泽和密林,无视空间阻隔,追寻圣杯而来,但谁又能想到这居然是一次假警报呢?!
虽然最终掌灯人还是消失了,那孩子也没能成功活下来,但莱斯罗普坚信自己找到了正确改良那个疯女人药剂的方向,不认为需要继续依靠那个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前魔女了。
作为伯爵,他对那个疯女人的女佣占据主人遗产后玩的小花招不感兴趣,南方领主不需要一个半真实半虚幻的城堡,那些看起来娇艳但实际上已经被幻境侵蚀的少女也不符合他的条件,所以他有意识地忽略了那个研究发源地——但当他收到城堡坍塌的报告后,还是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他抬眼看向书架上的原料的仪器,这些都是原封不动从那个疯女人的城堡里搬来的,那个失控的空间魔法并不会影响没有生命的物质,他确信自己完整接手了那个魔女关于圣杯的研究并将其推进了一大步,但还是太慢了。
他等不及,提法也等不及,所以国王终于毫无理由地发兵讨伐庄园,预备夺取自己假想中能够掌握世界权柄的秘钥。
简直可笑之极!
即使圣杯真的成功降世,主动握住提法的手,那个软弱的废物也只会面对帝国铁蹄时瑟瑟发抖,他不配带上王冠,更不配当世界之主。
莱斯罗普已经做了完全准备,但福莱是个胆小且谨慎的人,战战兢兢为他代理庄园这么多年,看到战争将起立刻想着转移宅邸里真正财产也是情有可源……
莱斯罗普摒弃仆从自己单独下来查看多少也有点确认自己贵重之物是否安全的原因在,既然福莱已经安排了人手,那么他也该到前线去了。
莱斯罗普站起身走到门前,突然门厅后那条石头阶梯,拐弯处似乎有一点光斑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他站住了,回头看了看几个男仆所在的药剂室,眯起眼睛。
虽然曾与魔女合作,但他并不迷信魔法,也不曾在宅邸里借助魔法师的力量设置任何监控与警报系统,因为他相信敏锐的觉察力与强硬实力才能帮助他更切实有效地掌控形式。
比如现在,他不就立刻发现了被粗心下人开门放进来的老鼠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