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茨法点点头。
虽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严肃对待。
“拿着这个。”希弗士从仓房里翻出一个大篮子,往里面堆了几张不知道是毛毯还是披肩的东西,高高地摞成一叠,抱在胸前正好能遮住下半张脸,又不至于过分阻碍视线。
“紧紧跟在我身后——如果被人叫住,对方穿着体面的话就说是宅邸的大人好心派我们给躲在磨坊的女人小孩送毯子,如果穿得跟我们差不多,就说大人命令我们把仓房里的东西送到宅邸里。”希弗士也扛起一个藤箱,确认门外已经没有多少动静之后,轻轻把门推开:“走吧。”
农庄头一次这么混乱。
眼下月亮已经升到半空,谷仓四周和水槽边点起了熊熊火把,一些妇人紧紧拉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孩子往集中的地点跑去,更多人在平常宁静的小道上来回奔走,大声吆喝,火光照得他们的脸庞异常发红。
大部分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庄园遭受袭击,大人率领士兵在外围防守,农庄里平时略有威望的老人指挥他们分散隐蔽,哑着嗓子告诉大家不会有事,男人们很快就能把歹徒打退。
只要极少数的、一两个曾经外出过的大胆家伙暗地里嘀咕,外面来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远远看去连盾牌都是一模一样的闪闪发光,看起来根本不是老人们说的乌合之众。
更像是什么地方的正规军。
可他们只是安分守己的农民,大多数人一声都没有出过农庄,没有进过城,正规军怎么会来攻打这里呢?
虽然不敢将这个疑问问出口,但不少人还是偷偷看向半山坡上那栋威严的宅邸,又很快收回视线。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根本没有机会知道宅邸里的大人是什么身份。
直到今天突然遭遇危机,很多人才猛然发现,自己的父辈乃至下一代,从出生到死亡都属于农庄,却对这个家园知之甚少。
直到有人打上门来,他们都不知道原因为何。
这种困惑加重了大家的恐惧,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自己亲人朋友所在的集中避难点跑,除了带着武器的人,几乎没有多少人踏上上山的路,那条路通向宅邸,曾经是很多年轻人向往的未来方向。
这大大方便了希弗士和伊茨法,从未遭遇过战争的平民一旦恐慌起来,根本不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