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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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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5)(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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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等着,而自己慢慢探出头去一看究竟。

    即使是很多年以后,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甚至亲身经历过战场的尤金回想起暗巷里自己看见的那一幕,还会不自觉地瑟缩一下。

    那个时候,令他害怕的已经不再是那个肢体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看不出容貌,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的肉块、鲜血和他不认识的组织散落一地的情景,而是那副情景给他带来的恐怖、震撼、和悲惨的感觉。

    不是打斗造成的伤亡,也不是一刀致命的谋杀,而是彻彻底底,以凌虐为目的的人间炼狱。

    那种感觉令他终身难忘。

    “好吧,一个女人在巷子里被杀死了。”公爵听完尤金的阐述后慢慢说:“所以兔头要你来特别告诉我一声,希望我们能向护城官告发这场惨案?”

    在多伦眼下这种王国乱战的情况下,被各种情况夺取生命的案例简直数不胜数,事情已经发生,身为偷渡者的他们根本不可能为那个女人做什么。

    公爵大人的反应完全在兔头店长的意料之中。

    尤金很难强迫自己再次深入回忆当天晚上的惨状,虽然这几天他一闭上眼睛就不得不接受这种令人难过的记忆反刍。

    “那个女人的肚子被剖开了。”尤金说:“我曾经以为凶手是以折磨女人为乐,但店长猜想他们或许有别的目的。”

    德维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根据……的凌乱程度,‘他们’简直像是想在那个女人的尸体里找到什么东西。”

    一个女人的肚子被剖开了。

    如果不是她曾经吞下过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的话,人的腹腔里还能藏着什么?

    只能是未成形的生命——那也是人。

    希弗士深深皱起眉头,哥伦布已经听呆了。在报纸上看到命案与身边的人实际围观命案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尤金的讲述让他汗毛都要炸起来了——如果他有汗毛的话。

    还不等公爵思索完毕,尤金又说:“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哥伦布坐在扶手椅里,胳膊撑在小膝盖上,紧张得不行。

    “那些人说话的口音很特别。”尤金顿了顿,张嘴说了一句有些生涩的话。

    长期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锻炼出了不少实用技能,学会方言是混进当地底层人群最好也是最快的方法,尤金对此略有天赋,只要是他听过的语种,都能大致模仿出来——不是真正马上学会,而是通过语调、语速和断句的分解来模仿,达到乍一听非常相似的效果。

    听到这个语调,德维特和希弗士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变了,公爵是若有所思,而骑士长则是冷下了脸。

    “是狮子的人。”希弗士有些嫌恶地说。

    哥伦布:“???什么什么?”

    但是没有人理他。

    德维特说:“那只兔头呢?让他来见我。”

    尤金几乎要被查理的神机妙算给折服了,他对公爵大人的反应几乎是一猜一个准!

    “店长他说如果找到了你们,就把这个给您。”尤金费了不少劲才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卷得很紧的纸筒。

    “这是什么?”希弗士接过来,莫名其妙地问。

    “这是如果被人发现,你立刻就会被砍掉脑袋的东西。”尤金脑海里立刻回想起兔头店长把这个交给他时说的话——要命的是,对方的表情非常非常认真。

    “我不知道。”尤金沮丧地说,他根本没敢打开。

    要知道在他的老地盘铎古斯,谁没有听过短刀尤金的名头?他自认为是个见多识广的狠角色,但那也不过是曾经短暂混过底层□□,后来又成了到处为家的自由盗贼,黑吃黑的场面他也见识过不少,但比起逞凶斗狠,德维特公爵和兔头店长在面对凶杀和死亡威胁时那种云淡风轻、但又绝不是在开玩笑的态度更令他觉得恐惧。

    自己是不是莫名其妙爬上了一艘不得了的贼船?

    尤金最近时常忍不住这么想。

    希弗士把纸筒展开,上面墨迹弯折,还不等完全打开,任谁都已经能看出这是一副手绘地图。

    “这是……”希弗士不敢置信地说:“王宫地图?他从哪儿拿到的?”

    德维特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地图尽可能简练的笔触画出了宫殿各个进出口、房间和庭院位置,如果再加上守卫力量说明的话,这简直算是军事级地图了。

    在王宫西北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有一个特别用红墨水画出来的图案,虽然很小很小,但胜在简单,那对长耳朵和高顶礼帽的轮廓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

    对方的意思很明白了:我在这里等你。

    年轻的公爵脸上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但其实脑海里已经掀起了风暴。

    他知道我的打算。

    他知道如果普莉西亚跟着丈夫来到王都,我会潜入提法的宫殿找她。

    虽然从逻辑的角度考虑,这个做法确实最有效率,兔头能猜到也并不奇怪,但一想到对方切实研究过自己的行为模式,公爵还是觉得有些不得劲。

    这已经是相当温和的想法了,这个时候的上位者,讲究的都是尊贵优雅,高深莫测,尤其是掌握实权的贵族,轻易展露自己的性格特点,进而让对手推测出行事风格是非常忌讳的。

    但出于某些古怪的原因,公爵现在首要追究的并不是那只兔子擅自推导自己行为这个罪行,他更多的关注点放在了:那只兔子好像一直在观察他、了解他。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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