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问。
那就聊会儿关于这次设计的事情。聊着聊着,姜知雪的目光一转,看到放在茶几边上的一箱桃子。
“我去切个桃子吃。”她起身,从箱子里挑了两个最大的出来,给谢屿星比了比。
谢屿星想起她以前切番茄的样子。
“要不我切吧。”
姜知雪皱皱眉:“你是觉得我不会切桃子?”
她猜谢屿星可能想起自己之前切番茄切得一片狼藉的画面,但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好吗!而且
姜知雪捏了捏那颗桃子:“这可是硬桃,梆硬,这还能切烂,不可能吧。”
谢屿星本来就是跟她开个玩笑,故作一本正经地说:“是不太可能,那你去吧,我等着。”
于是她认认真真切好了两颗桃,仔仔细细摆在盘子里,戳上小牙签。
她在厨房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抽纸,没找着。到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最后从柜子里翻出抽纸的大包装袋。
“谢屿星,”她从门口探出头,“家里没抽纸了。”
一开始住一起的时候还有点别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不时还要一起出去买生活用品。现在都住了半个月,她都能自然地说出“家里”这个词了。
谢屿星也很自然地接话:“是吗?出门前应该买点的。”
姜知雪把盘子放到茶几上,说:“我去楼下便利店买。”
谢屿星放了块桃子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行。”
姜知雪带上手机下楼,仰头看了眼深蓝与橙色交织的天空,夜里的风吹在脸上,晕开细微的凉意。
便利店就在楼下不远,小区里有不少三三两两散步的行人。姜知雪急着回去,加快步伐到店里,拎起一袋抽纸。
自动门打开,夜风吹进衣领里。姜知雪缩了缩脖子,刚迈出去,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眼熟的身影。
散步的行人,七嘴八舌的交谈声,寻常的夜晚。姜知雪眯起眼睛,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她犹豫着多看了一眼。
树影下,灯光里的那人在这一瞬间回过头,和她对上视线。
姜知雪看出那人的怔愣,她张了张唇,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路秋语朝她走近,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上回她到家里来,其实她没有见到面。现在看,路秋语真是苍老了很多很多。
姜知雪对路秋语的记忆留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她站在小别墅的厨房里,阳光铺洒进来,她解开围裙说:“小雪,可以吃饭了。”
现在她说:“好,好久没见你了。”
姜知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记得路秋语给她做过的饭,轻声细语的关心,拉着她的手时温热的触感。但是她也已经知道了别的事情,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谈论往事。
见姜知雪不说话,路秋语的眼眸暗了暗,问:“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姜知雪轻叹了口气。
“我还有事,下次聊吧。”
应该不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意思。
路秋语没再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坐上电梯的时候,姜知雪思索着,要不要和谢屿星提起这件事。想得太入神,以至于电梯门一打开,看到人影的时候还愣了愣。
姜知雪抱着纸巾出来:“你有事下楼吗?”
“不是,”谢屿星点开手机,界面停留在他们的聊天框里,“怎么去那么久,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手机没电了付不了钱。”
姜知雪解释:“我没看消息…”
顿了顿。
她觉得这件事,谢屿星还是有必要知道。
她的表情认真起来:“谢屿星。”
怎么叫大名了?谢屿星眉头轻皱:“嗯?”
“我下楼的时候,碰见路秋语了。”
姜知雪没想到谢屿星的反应会那么大,她话音刚落,他就拧起眉,声音往下压了压,情绪明显地波动了一瞬。
“她和你说什么了吗?”
姜知雪想起上次的事情,谢屿星应该是担心她会被找麻烦,于是她放缓了语气:“没什么,就和我说好久没见了,问我还记不记得她。我说我还有事情。”
谢屿星的眼睛掩在刘海的阴影里,安静了片刻才说话。
“姜知雪。”
姜知雪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声音都轻了:“嗯,你说。”
“我会去找他们谈。”他的动作是要把姜知雪怀里抱着的抽纸拿过来,借力拽着她往前了一步。
他抬起眼眸。
“这段时间,尽量呆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