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下雨了◎
这么段时间的观察下来, 姜知雪发现谢屿星对于“吃饭”的需求很低。
她低头在包里翻翻找找,找到两颗包装纸都皱皱巴巴了的橘子糖递给他:“要是我也没有怎么办?”
谢屿星安静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巧克力递到姜知雪面前, 说:“我跟你换。”
姜知雪:?
“你这不有吗?”她脱口而出。
谢屿星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动作迅速地从她的手心拿走那两颗橘子糖:“我想吃这个。”
指尖擦过去,勾起一丝温热的涟漪,姜知雪感觉自己的手心跟被羽毛挠了挠似的。
“…你拿去好了。”姜知雪不自然地收回手, “谁要跟你换,巧克力你自己留着。”
她侧过脸,不再说话。
还是不习惯触碰,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沈初荷所说的花圃, 其实应该叫做花林。
汽车在一家茶苑前停下, 姜知雪下了车, 打量起那牌匾上烫金的字:春和茶苑。
谢屿星抄着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仰头微眯起眼睛。
店主看起来是老夫妻的旧识,也不多寒暄, 便领着他们进门,到了一处圆形的雕花窗前。
从窗子望出去是一个小湖泊,湖面倒影着栽种得错落有致的竹枝和桃花, 屋檐下悬挂着铜铃,风过时叮叮当当地响。
“请坐。”老板娘招呼他们。
老板娘看起来也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藕粉色的外衫,淡然的气质和沈初荷很像。
姜知雪和谢屿星坐在一边。店员陆续上了些点心,绿豆糕,桃花酥, 赤豆圆子, 姜知雪恍惚了一瞬:真的是来工作的吗?感觉度假来了。
这地方叫桃溪, 姜知雪在南城生活的时候没太听说过。要说特别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可能是因为来这里的人不多,平添几分静谧的气息。
沈初荷一面喝茶,一面看向窗外的小路:“到了桃花花期,游客要变多了吧。”
“嗯,”店主淡淡地笑了笑,“茶苑的位子都订满了,你们回去之后,下一桌客人又要马不停蹄地来了。”
姜知雪环顾四周,茶苑的面积不是很大,还有个二楼。他们这个正靠着窗户的位置,应该是最适合赏景的地方。
店主的目光扫过来,随意地温声问道:“这两位以前没见过?”
沈初荷解释说:“是给我做项链的设计师。”
“啊,这样,”店主朝他们点点头,“你们好。”
简单聊了几句,又吃了些点心,一行人准备出发去外面逛逛。
走过蜿蜒曲折的小径,密密的竹林,桃花树掩映下的月洞门,来往的行人不少,有些穿了汉服的,手里的小扇垂着流苏。
姜知雪一面欣赏,一面在心底考虑起项链的设计来,该如何把看到的这些和设计方案结合起来呢?直接的竹子桃花之类的加减法过于简单,盲目追求标新立异的设计感又难以把握与外观美感的平衡。
沈初荷兴许是看她表情严肃,轻声说:“在想什么?不好好看路。”
姜知雪听见声音,不好意思地笑:“没什么啦,在想怎么才能设计出您喜欢的作品。”
沈初荷垂下眼帘,唇角微扬:“先好好看看景色?你们平时工作也忙吧,机会难得的。”
一句话把姜知雪和谢屿星两个人的思绪叫了过来,姜知雪转头看他一眼便了然——他肯定也在想设计的事情。
她观察下来,谢屿星就是那种一忙起来不记事的人,吃饭也忘,她记得他以前也不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这毛病。
姜知雪凑近了点儿,压低声音说:“你听见没有?”
谢屿星弯了弯唇:“听见了。”
这附近能逛的地方不是很多,他们刚刚走的地方是一个庭院,沿着小溪还有几座精巧的建筑,姜知雪留意了一下,也是茶苑,和精品店之类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路,走在前头的沈初荷回过头,问道:“我们先回去歇歇脚喝口茶,你们还要接着逛吗?”
那时的姜知雪正在盯着池塘里几尾锦鲤看,一时间没听清楚:“什么?”
谢屿星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嗯,我们再逛一会儿。”
于是沈初荷挽着奚择先返回到茶苑里,留下姜知雪看着谢屿星:“逛啥?”
谢屿星理所当然:“你不是要看锦鲤吗。”
姜知雪:“我就看了那一眼。”
这会儿有去拍照的人,姜知雪拉着谢屿星往角落里站,一面看着白石栏杆边穿着类似锦鲤配色的身影。
“你觉得我穿会好看吗?”她托着下巴随口问。
谢屿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于是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说不好看吗?”
姜知雪发现这人喜欢反问,把问题还给她。
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这下这劲儿可上来了:“什么意思哦,我这人听不懂弯弯绕绕的。”
尾音微微上扬,是存心要闹着玩的意思。
谢屿星垂下眼帘:“行,那我直说,我觉得好看,这回听懂了吗?”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谢屿星一般不嘴欠,这点令姜知雪觉得很舒心。
不过偶尔也会。
见姜知雪不说话,谢屿星故作不解:“嗯?还是听不懂啊,那我再大声一点儿?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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